高豈白聞言,立即大喝道:“兄弟們,南蠻大軍已經兵臨城下,南蠻人破我城池之日,便是咱們父母妻兒被殺、同胞姐妹被受凌辱之時!如果非要如此,那就讓南蠻人踏著我們的尸體前進吧!”
眾將軍聽了高豈白這一番激情萬分的激勵之語,果然個個都有了奮然拼命的顏色;城中的十萬軍民聞言,立即齊聲大吼道:“拼死一戰,拼死守城……”
十萬眾人齊呼出來的拼命之語立即聲震長空,似乎將千百丈高空的夕陽云彩也震撼得四下飄散了,十萬眾人的血氣精神如狼煙一般遠遠地散發開去,便是城頭下早已經列兵布陣完畢的烏蘇大軍也微微變色了。
“烏蘇將軍,怎么城池里面會有那么多人?據探子回報,整個西川府也不可能有十萬唐軍吧?難道我們的情報有誤,為何這里……”城臺下,一名虬須滿面的黑臉將軍對著中間那位威風凜凜將帥說道。
原來,這位居中策馬而立的大將軍,正是南詔國烏蘇家族的烏蘇里機。
烏蘇里機聽了身旁黑臉將軍的問話,又看了看漸漸暗淡下來的天色,說道:“夕陽西下,夜幕將至。如今城中的情形又難以料度,而且唐軍士氣正當高昂,我方后續兵馬還未完全到齊,糧草弓弩和攻城器具都還沒有跟上。雖然現在我軍已經兵臨城下,但還不是攻城的最佳時機……”
說完,烏蘇里機略作思索了一番,又當機立斷地對身旁的數名將軍說道:“傳我號令,眾軍暫且退至二里外的林地安營扎寨,原地待命!”
數名將軍聞言均自對望一眼,還是向各自的軍隊走去。
不久,烏蘇大軍果然開始前隊變后隊,后隊作前隊,相互有序列地向二里外的林地移動著。
城頭上的萍蘭公主、高豈白、奇乞馮帥等眾見了烏蘇大軍既來得突然又撤得離奇,也不由得大是疑惑不解。
“咦,這烏蘇大軍為何來勢洶洶,卻又未戰先退了呢?實在有些不合情理啊!”矗立在高豈白身旁的一名年青將軍,立刻吶吶不解地說道。
“依我看,烏蘇大軍多半沒有攻守城池的把握,還想等待援兵或者后方補養供給到來;也有可能是想趁夜攻城……”奇丐馮帥看著城池下方嚴整退卻的烏蘇大軍,猜測道。
萍蘭公主聽了二人所言,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雖然眼下烏蘇大軍暫時沒有攻城,極有可能是對方還沒有完全摸清我方的虛實,但是大家千萬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隨時防備著南詔大軍趁夜攻城!除此之外的話,還要防著那個烏蘇里機有其它的陰謀詭計……”
眾人聞言,均點了點頭,暗自記在心底。
后在高豈白的安排下,眾將卒、武林高手和前來協助守城的普通老百姓被分作了四個輪次,輪流擔任著護城墻上的警戒防守;還將軍營之中夜里相互傳訊的暗語明話和通風報信方式進行了明確,盡量將防守上的疏漏和不足,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夜,黑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徐徐的冷風,呼呼嘯不停。
夜色暗了,繁星點綴著冷空,一輪完月悄悄地掛在了遠處高山上的樹梢頭。
近處城頭的戰旗獵獵作響,一個勁兒地在風中飄蕩出啪啪的響聲。
城墻上的數萬士兵,有一隊一隊的軍士來回巡視著;有矗立城頭卻瞪著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望著城墻下道的盡頭和路的邊緣。
關山明月,繁星無數;
寂夜冷風,殺意無窮。
原本這個夜里,凄美的景致下,卻是殺機暗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