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張大人這‘慢’字剛才脫口,南詔國隨行護衛隊伍還沉浸在二位大人的高談闊論之中,他們精神上的波動在一時半刻間未能自拔。
便已看見一波又一波的箭矢破空而來,第一波箭矢射到的時候,南詔國隨行護衛糧道隊伍的開路先鋒倒下了三四十人,這些人有的胸部中箭,有的腦袋開花、血水四濺……
第二波箭矢到來的時候,又倒下了三十來名護衛。當第三波箭矢來時,南詔國的護衛隊伍在張大人和護衛統領的喝斥下,有了退守防衛的本能,僅有十多名護衛死去……
這時,隱伏在道旁密林中的賴經久大喝一聲,“殺……”
只見賴經久當先從密林中殺將出來,他手挽寶刀,殺氣騰騰地奔向了南詔護衛軍中,他的背后跟著宮飛燕、七大弟子,以及隨同前往的四十來名武林高手,這些人一入南詔軍士中便如同虎狼如了羊群,擋者皆靡,哀嚎陣陣。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的,押送糧道的南詔兵士倒下了一大片,更有不少丟盔卸甲兵士打算沖散開去,卻又被沖出密林的刀斧營五十名精銳砍翻在地……
而戰斗中的賴經久像極了一個殺神,只見他一刀連斃數人,二刀下來至少要倒下一排兵士。反正是他刀勢一出必定血光飛濺,刀斷槍落,南詔國護衛軍中的兵士見到他沒有不怕得手腳發軟的。
宮飛燕、七大弟子、四十多名高手也是如此,在數百名南詔國軍士中穿來插去,手起刀落,劍出掌收,穩穩地掌控了對方的生命……
南詔國護衛軍士一方面要顧忌殺入內部的眾高手,還得提防道旁神箭營的箭矢,到了此刻死傷已經接近半數了。
那張大人和護衛統頭見機不對,深知再抵抗下去怕是要全部覆滅在這里。于是在情急中,張大人大聲喝斥道:“不可戀戰,一起跟著我沖殺出去……”
南詔國剩下的護衛軍士、以及押送糧草的奴隸聽了,果然跟著張大人向來時的官道一窩蜂的沖了過去。
賴經久見了這番情景,重重哼了一聲道:“哼,想跑?沒那么容易!我就先斬了你這個張大人再說……”
只見賴經久大刀一揮,一道金光泄出便將前方擋路的三名南詔兵士砍翻在地。
緊接著,賴經久縱躍而起,身與刀皆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虛影……
十多丈遠,仿佛只是一眨眼的距離。
刀到了,人也落了下來。
那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張大人猛然一驚,在感受到賴經久凌空飛躍而來的一刀時,還來不及回頭看看,便是反手一刀化作一招‘烏龍回首’,劈出了數道刀光企圖封擋來勢。
只是,當他接觸到賴經久凌空劈來實質性的一刀時,他頓然心涼了。同時,他感覺到頭頂上有一道寒意深深地滲透進了他的靈魂……
一陣麻木,一陣撕裂。
麻木的是,這位張大人似乎沒有感覺到半點痛苦,便被賴經久一刀橫劈,由頭至尾分割開來,最后落馬斃命只是一瞬間的事。
撕裂的是,表面上賴經久的大刀劃破了張大人的鎧甲和身體,卻生生撕裂了南詔國眾護衛兵士的心。
賴經久橫刀落地,他手中的寶刀利刃之上兀自滴淌著一縷鮮血。
一人橫擋在數百名南詔國護送糧道的眾兵士前,他沒有半點懼意,相反的是數百名南詔國兵眾看著賴經久時,眼神中露出的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