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男見這白甲小將話語中實有幾分客氣,不似先前那名軍官趾高氣揚之狀。
于是,他在言語間也緩和幾分,說道:“我等正是大唐中人,至于來此嘛,也只是想要入關。剛才只因見到你們官府中人欺負婦孺……這才出手教訓他們的。”
那白甲將軍聞言,果然轉身詢問起那名軍官:“他說的,可是真有此事?”
那軍官聞言,吱吱唔唔地回答道:“是屬下……在嚴密查察過路入關之人,生怕有南詔國奸細混入關內,故而是……是嚴格了些……”
“哦……僅僅是嚴格了些嗎?這沿途的人,見了你們好似見著瘟神一樣!”凌星男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哼……剛才你們這么多人,還欺負我跟我娘……你們這么壞……”站在凌星男身后的孩子,也不失時機地插上了一句。
軍官瞅了小孩一眼,便又低下了頭。也許,是做賊心虛吧。看來這軍官很是懼怕白甲將軍……這一點,眾人是看在眼底的。
這時,白甲將軍果然又再次盯住了軍官,他那二道凌厲的眼神,令軍官起了一陣不安。
“父帥讓你守衛這通往南詔的要道關隘,是讓你無事生非,恣意胡作非為的嗎?哼……若不是本將今日查探值勤遇上,你等豈不要鬧出亂子來?這南詔國兵馬還未打到,爾等便已先行擾亂我軍法紀綱常……這擾民滋事、亂軍紀、違綱常!哪一樣不是重罪?你還有何話可說?”
軍官聞言,果然心驚膽怯了,立時跪拜于地,急呼道:“末將知罪,還請將軍看在往日功績辛勞份上,從輕發落……末將再不擾民添亂,一定戴罪立功!”
白甲將軍聞言,竟然眉頭一豎,大怒道:“兩國交戰在即,爾等還如此不識大體!在此要地,擾亂軍紀,違反綱常……不治你,軍紀何存?不拿你,威信何在?來人啊,給我綁了關入大牢,等我稟報父帥后,再以軍法論處。”
軍官見狀,立時急了,果然大呼道:“將軍饒命,末將再不敢擾民添亂,定當戴罪立功……”
左右正要捆綁那軍官時,只見萍蘭公主緩緩的走了出來,止道:“且慢……”
白甲將軍聞言,見是一名女子走上前來;顏面上似有幾分熟悉,但一時間又記不起在哪里見過她。
“這位將軍,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在此多事之秋,兩國又交戰在即,國家正值用人之際。這位軍官雖有過失,今知錯則貴能改,既然他有戴罪立功之心,又何妨饒他一次……”萍蘭公主走上前,立于白甲將軍馬下不遠處說道。
白甲將軍上下打量著萍蘭公主,他見這女子言談不俗,儀態萬方,絕色姿容之上還顯露出幾分威儀之色。
“姑娘是什么人?竟然敢管起我等官府之事來了?”
而在此時,萍蘭公主身后立刻竄出一人來,竟然指著那白甲將軍喝斥道:“大膽!竟敢如此對公主說話……”
喝斥之人,正是萍蘭公主手下十大護衛之首,達慶。這達慶是一名女護衛,她雖為女流但一身武藝卻在眾護衛中排名第一。她平時不多言,但頭腦敏捷,思維縝密,深知何時該說什么話;極知萍蘭公主心思,更是眾護衛里的女諸葛,人稱‘慶大姐’。
而達慶此時喝斥那白甲將軍,自有其意:她一方面是自報家門,抬出萍蘭的公主的身份,既然對方是官府中人,自然可以輕易解圍。另一方面,是因他們眾護衛中死傷過半,自然要靠唐軍官兵之力來救助,另外護衛萍蘭公主的安全也在其考慮范圍……
達慶這一呼,果然將白甲將軍怔住。
“公主?誰是公主?”他不禁反問道。
達慶一閃身,掠至白甲將軍馬前,又朝萍蘭一禮,才繼續說道:“這位便是我們大唐朝庭的公主,當今皇上的胞妹,萍蘭公主殿下……”
那白甲將軍聞言,果然面色大變,他立即躍下馬來,見萍蘭氣度果然氣勢非凡,實有帝家威儀。
“末將高豈白,并非不相信公主身份。只是……事關系巨,不敢有誤,請問公主可有何憑證?白甲將軍拱手詢問道。
“你便是節度使大人高駢之子吧?”萍蘭公主笑道。
“正是……”那白甲將軍一怔,心中又證實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