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不是還有一人么?”灰影鬼急道。
“哦,你是說那位仁兄啊。這深更半夜的,黑燈瞎火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在這林子中迷路了呢?”馮帥至始至終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任何話一經他的口中說出,多半是變了味的,絲毫聽不到半點嚴肅的語態,句句飽含嬉皮士味道。
這時,那剛剛躍入場中的異服女人業已恢復了膽氣,終于扯開破鑼般的嗓子,嘶吼道:“那年輕人……不是跟你一路的么?剛才……在煉血殿就是他殺了我們四位副使的……還有你,毀壞血池、焚燒殿堂、殺害我們堂眾數十人……”
“嘿嘿……你不要說得那么清楚明白哦,搞得我們好像倒成了無惡不作、殺人放火的強盜拐子手了一般。其實,我們是冤枉的……”馮帥繼續說道,確實還露出了滿臉的委屈相。
“什么冤枉的,你們就是……”那女人話未說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只得住口;半響無言,又愣住了。
“好,好你個臭乞丐……原來你這是在指桑罵槐地說我們?”
“你倒還有自知之明!像你們這般荼毒生靈,殘害蒼生的行為,人若不除天必誅之!爾等妖魔以鮮活生靈之血骨,修煉魔功妖法,更可惡的是還圈養出此等為害人間的怪物……真正是邪惡之徒!”奇丐馮帥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卻再也沒有半點嬉皮的味道,看來他也有認真與嚴肅的時候。
在正義與邪惡面前,世人都有自己的準則。
在恣意與嚴肅面前,人人都有自己的限度。
“哼哼……嘿嘿……既然你這臭乞丐壞了我等大事,今夜你就跟他們一樣,甭想再活著離開這個村子了!”灰影鬼終于狠狠地說道。
說完,那二個灰影鬼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怪嘯,雙雙撲向了乞丐馮帥……
而那五只怪物,則齊齊地沖向了萍蘭公主等人……
只有那異族女人,也許是受了傷,只在一旁看著。只是她的眼神流轉,還時不時地注視著村落外漆黑的叢林中……
這一戰,始終在所難免。
場面中打斗的程度,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混亂,血腥。
卻說,乞丐馮帥一人抵擋著二名灰影鬼的猛烈攻勢,若非他功力超凡,武技高強,只怕早就成了那二個灰影鬼手下真正的“鬼”了。
其實,這二個灰影鬼也不是真正的“鬼”,只因他們常年修練邪功魔術,已至人不人、鬼不鬼之地;以‘半鬼半人’來形容之,實也不為過。近些年,他們在江湖中的名頭并不響亮,只因這般魔頭一直潛伏著……等待一個絕好時機,伺機復出,意欲統領正、邪(魔)二道。
灰影鬼,人如其名,身法如鬼魅流星;在火光映襯著的夜色下,僅能看清楚淡淡的灰影。仿佛他們便沒有形,但舉手投足間掀起的腥風血雨般攻勢,卻又實實在在的。
乞丐馮帥也是生平頭一次,遭遇這等兇險的攻勢。他們(灰影鬼)出招,完全不成章法,不屬于任何中原武林門派的招式。但在那密不透風的進攻之下,看似他們便沒有半點泄氣的意思,拳頭如雨點般亂墜,暗勁似血浪般翻滾,夾雜的陣陣腥風,是鮮血的味道,聞之令人作嘔……余下的,便全是威力。
馮帥在他們雙雙夾攻下,手下招式漸漸地防多攻少了,頹然之勢立現,額前的冷汗也滲了出來……他本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之人,又何曾見過這兩個灰影鬼的手段。
灰影鬼下手以狠為則,以攻見長,相互間只講進攻,均是以迅快無匹的手法在搶攻不守;似乎他們根本就感覺不到累,只知一味在進攻中尋找刺激,在狂亂中覓求快感……
也許,只有在對方倒下時,鮮血從身體中流盡最后一滴,他們才會感到真正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