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場中,和尚景仙衣衫飄蕩,氣鼓隆隆;面色之上神情暗淡,身形也禁不住晃了幾晃。看來,這五大邪道高手合力一擊的威力,果然不簡單!連他這等修為的人,也禁不住震動了內氣真元……
而另外的,五名邪道高手更是驚心動魄之極:他們的邪器在撞倒那堵環狀金光之墻時,均倒飛回來……險些不察時,還差點反傷自己……雖然這五人避過了各自邪器的反傷,但景仙和尚借以‘佛屠念珠’施展出強大的佛家真力反彈,也夠這五人驚駭的了。五人在撤回各自的邪器時,立即便騰騰地連退數步,方才拿住身形……
此時此刻,他們也感覺到了握住邪器的手臂,開始一陣發麻酸軟。
“阿彌佗佛,諸位果然好修為……‘邪道四子’的名頭,果然名不虛傳!”景仙和尚望著五人喃喃地說道。
“哼,死賊禿,想不到你受我們五人合力一擊,還這般輕松無事……果然不虧是……”邪母的話剛說到了一半,已經被一個詭異的聲音打斷了。
“景仙和尚……”
和尚一怔,已覺不對……一股暗勁涌來,夾雜著濃濃的邪氣。
和尚只覺得這一股暗勁,隨形而至,任形而為,仿佛無邊的滔天巨浪壓來,又似可怕的泰山壓頂蓋至。
他知道,邪君出手了……
和尚倏地轉身,左掌回旋將‘佛屠念珠’收回,右掌上下左右劇烈晃動著,幻化出一團和祥之氣,瞬時又見其右掌散開成五指拈花狀。轉爾,祥氣外散、擴展開來,最后迎上了那一股濃墨的暗勁……
二股氣流對撞時,夜色中的空氣在加速流動著。
祥和與陰邪對持,似乎各自爭據了半個天地……
峰巒上開始飛沙走石,異常的氣流倒灌外泄、縱橫排空……已經將峰回間正常的自然夜風,排擠出了這個山頭……
這一切,只能以可怕、詭異來描寫。常人的武力竟能達到這般地步,已經不可思議了。
尋常的刀槍爭斗,在這些世外高人的對決下顯得太暗淡了。
這人世間,人的修為究竟能達到什么程度?修行,真能超越常人自身的極限嗎?突破了凡人的局限,那還是人嗎?
誰又能想得到,這人世間的、自然界中,還有多少未知之數?
畢竟,人世間、自然界中,解不開的事、揭不開的秘,還太多、太多……
景仙和尚與邪君,這一正式交手,場中的局面便起了諸多變化。這二者,分別代表著正道、邪道當今的最高修為……而且對邪君來說,景仙和尚更是其殺父仇人,他豈能輕易放過……再說,只要他能打敗景仙,邪道沉寂這么多年的怨氣、憤慨便可以平息了;并且,邪道再度稱雄天下的時日也到了……
因此,邪君是興奮的,邪道中人興奮便是殺戮的時候。邪氣、邪意、狂暴滋生……邪功自然源源不絕,威力倍增。
景仙和尚今番得見邪君出手,果然非尋常之勢。其邪力之強、邪功之深,實在是生平未見……他也在心頭暗暗猜度著:這邪君雖不見其面(邪君一直為黑霧所掩蔽),但思其父‘邪王’當年敗亡于四十一年前,那時這‘邪君’還未出世,算算年齡最多也不過四十,但這一身邪功只怕要累積到上百年的修行之數……真是奇哉,怪也。
其實這一點,和尚又哪里能想到……邪君本便是邪王在未出生以前,便開始苦心培植起來的:昔日,邪王偶得一本邪道中的上古奇書《邪神異術》。自己修習二十載后有成,便一欲為邪道爭鋒天下,殊料為當時正如日中天的正道佛宗第一人——景仙和尚所敗亡。然而邪王雖死,傳言卻在生前遺下一子——邪君……邪君未出世時,邪王便與邪母以《邪神異術》中所載的上古邪術‘先天攝引大法’,導引自然界中的陰邪柔訛之力注入胎體,邪王更以自身邪力真元培固元嬰,倍助其在母體內生生不息,于是邪力在潛移默化中淡生……實有培固元嬰一日,可當世間邪道高手修習數月之功力。后邪王雖死,但邪母已經對邪功‘攝引術’頗有根基,也按異書上所注采集自然界中的至邪至陰之氣,滋補胎氣導引元嬰之邪力……直到元嬰分娩母體,后更悉心照料,嬰孩漸長便授以《邪神異術》奇書上的蓋世邪功。后又因邪君自小便聰慧絕頂,修行悟性極高。隨著時日推移,邪君終有大成,練就蓋世邪功,更遠甚乃父當年!
此本前話,還說當時。
在這幽暗的深夜里,偏僻的黑山主峰上。正邪二大絕世高手,還在進行著激烈的拼決。
祥和威烈之氣正與詭異陰邪之力,互相對持著、力撐著、沖撞著……
不顧一切、吞吐天地的氣勢!那黑霧中陰邪的源泉在奔泄著、流淌著、肆無忌憚著,看來他誓要毀滅這一切。
佛屠慈悲、力挽狂瀾的氣魄!奪目耀眼的金光中透露出浩然正氣,在佛光普照下的黑夜里折射出莊嚴和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