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國王世隆高座王位之上,虎威凜凜地望著宮殿中的文武大臣。顯然,他的面容極是不悅,心中的憤懣之意已經迷漫了整個宮殿。
“諸位我南詔國的大臣們,今日本王詔見你們,想來你們也應該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吧?”南詔國王世隆說道。
只是世隆說完這番話,眾臣之下依舊沒有半點聲響。
世隆重重地哼了一聲,對著殿堂左首一名武官模樣的人說道:“幕爽大人(注:南詔國中主管將兵的官職),你來說說……”
那幕爽大人聞言,似乎早已料到國王會找他問話一般。他整了整衣衫,直朝南詔國王萬分恭敬地一禮,轉即說道:“王上,如今大唐朝庭混亂不甚,當今天子又不過黃口小兒,昏庸無道……大權旁落不說,還讓宦官當道,朝野上下有令不從、號令不止;國內連歲旱澇災害、顆粒無收,百姓民不聊生、民間怨生載道,各地義軍紛紛起事……在如此情勢之下,正是我南詔國用兵之時。蒼天顧佑我國,竟得如此良機,還請大王不要再作遲疑……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望王上早下決斷,實為我南詔國上下之幸。”
世隆聞言,面色上閃過了一絲興奮之意,但他沒有立即顯露出來。轉頭又對右首一名文士模樣的大臣說道:“副相,你對幕爽大人所說,有何看法?”
副相望了國王與那幕爽大人一眼,只得走出來朝世隆深深的一禮,笑道:“王上與幕爽大人早已成竹在胸,南詔國內誰人不知王上意欲動兵;兵營中早便是劍拔弩張、弩弓在弦……只是微臣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南詔國王聞言,笑道:“副相有話便請直言不諱吧,你們鄭家一門忠良,在我南詔國安家立命也有六世了吧?本王相信你們絕無二心的!”
“不錯,自我先祖輩上鄭回任清平官(注:清平官,南詔國官職名,相當于臣相。)以來,到我這一輩已歷經六世。鄭家六世皆蒙受歷代王上的知遇厚恩……先祖雖曾為唐時漢人,但到我們這幾代早已將自己完全融作為南詔人了。”
此處暫表,這南詔國的副相,本姓鄭名忠勇。其先祖鄭回本為唐西瀘縣令,后被南詔國俘獲回國,位至清平官。后世六代,皆為南詔國歷代國王信任,為南詔國中權臣一族。其子鄭買嗣,更是滅亡南詔國、建立唐末五代初大長和國一世的國王。
此處暫言,權當引論后事……
鄭忠勇說完這些話,卻聽得幕爽大人一聲冷哼,顯然他不怎么喜歡這個副相。
南詔國上任正相,因年事高邁、辛勞成疾,早已臥病家中。尤其是近時傳聞,病態加重,只怕時日無多。因此,南詔國諸多要務暫由副相鄭忠勇區處。
朝野上盯著正相之位的人不少,而這幕爽大人烏蘇臺正是最有實力的人之一。另外,烏蘇臺又是南詔王妃的兄長,因此權傾一時自也不假。
南詔國歷來是重武輕文的番幫國家,在當時大唐朝的眼中,被視為南蠻。南詔國與唐王朝幾乎同時建國,歷經二百余年,其兵馬強悍、獨霸西南;更與當時的吐蕃同為唐王朝版圖內最大的二個異族國家。
卻道,南詔國王世隆聽完鄭忠勇所言,果亦默然點道,微笑未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