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司馬云天與黃飛勇二人才看清,那塊巨石之上竟然鐫刻著一個草體“緣”字。那個“緣”字虬勁有力,筆鋒犀利,入石竟達數寸。明眼人一看此字,便知是一名精通書法之人,又以其絕世驚人的內勁腕力一氣呵成的。
又道,凌星男在地面轟隆時,他閃身進了亂石堆。
亂石堆,看不什么特別之處。然而凌星男一進亂堆后,他的身影便從司馬云天與黃飛勇二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司馬云天見狀,喝道:“五師弟,快追……”
司馬云天當先追了出去,但當其追至亂石堆入口處時。他們怔住了……
原來,他們剛才看到的一切都變化了:石頭還是那些石頭,只是這些石頭已經不是原來的那些石頭了。剛才凌星男與鄧夫人進入亂石堆的那條小路也不見了,全被長峰怪石阻隔住了;而且在亂石堆中又開始濃霧迷漫過來了,陣陣陰風透出……
司馬云天二人見此情形,他們一片茫然。
“大師兄,這……這亂石堆怎么如此怪異邪門?”黃飛勇驚問道。
“我也不甚清楚……師傅從前常說三師弟奇質異秉,他今生的境遇會不一般,成就自也非尋常人可及!三師弟自小便博聞廣識,易經奇門、五行術數皆有習之,今日看來果然不虛!本來,我也覺得師傅、師伯之死甚有蹊蹺……如今三師弟寧死也不肯跟我們回星云山莊,現在他又以奇門遁甲之術離去,實非你我二人所能及了……”
在凌星男掠入亂石堆中時,他便知道自己已經安全了。司馬云天與黃飛勇二人,這下怎么也拿他不住了。因為,在他馳出樹林的那一刻起,便知道已有高人在助他了……雖然,他現在不確定是誰?但是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五年前他十五歲生日當天,那個老道所說的那番話,并非虛言……
“凌少俠,你果然進來了……我們趕緊跑吧,否則你師兄他們又要追上來了。”鄧夫人一見凌星男躍入石堆中,便急切地說道。
“不必跑了,我們已經安全了……”凌星男說道。
“不會吧?難道你已經把他們打跑了?”鄧夫人驚道。
“那倒不是,以我師兄他們二人的武功、更加上我受傷之軀,要擊敗他們這談何容易?”
“那你怎么說我們安全了……”
“因為我們在一個奇陣之中,在我入陣時便已起動陣眼……他們想要捉住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鄧夫人聽完凌星男的話,驚愕不已。
“奇陣?哪里有什么奇陣呢……難道是這些亂石堆?”
“不錯,正是這些亂石堆救了我們……不過,這些可不是普通的亂石堆,這是高人排列下的‘先天梅花遁甲’石陣。我師兄他們斷然進不了這石陣的……”凌星男說道。
這時,凌星男已放下久懸的心,胸間又開始氣血不濟、頭暈目眩起來,緊接著心頭一陣惡心,他竟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原來,他剛才一直都是憑著一股頑強的意志在堅持著。如今一旦安全了,意志懈怠下來卻再也支撐不住了,竟然暈厥過去……
日薄西山,晚霞映滿天。
黃昏,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分。但也是最短、人們最想留住的時刻。因為在這一刻,觀落日、賞晚霞,酒送黃昏,可以將身心和體表完全放松下來,顯得是那么的恬然與舒坦。
這一天,他醒的時候正是一個黃昏。落日西山下,太陽的最后一絲余輝照射在他的臉上。凌星男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看到了滿眼的峰巒,還有那青山橫亙和怪石穿空的景像。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突然到了這里?
這些問題,在凌星男的腦海中不斷閃現。但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四下里一片靜寂,靜得只能聽到鳥鳴聲……
凌星男回顧四周一眼,他發現自己竟然在一間青石所砌的石室中。石室里陳設簡陋,一張木床占據了大半個石室,另外還有一個長條木凳。此外,再無它物。
石室內寒意陣陣,石室外清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