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那白布之上還有一個鮮艷的血指印在上面以示真偽,這自然是作不得假的。
唐興此刻如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望著唐旺的尸體,難過地說道:“哥,我勸了你多少次。你始終都不聽!你怎么對得起死去的爹娘,你怎么對得住堡主……”
楊士勇見此,已知情況屬實。便對一臉窘意的唐慶余道:“唐公子,事既如此。不知還有何話可說?”
“這……這純粹是唐旺咎由自取在先,我們也沒有更多的話可說。但……但如今唐旺既然死在林家門前,他們自然也少不了干系……我們下午已經找過杵作前來驗過,尸體上有多處淤傷,顯然為人毆打所致。當然,這致命之傷雖說是因頭部撞擊硬物導致失血過多而亡……可這事雙方均有責任的!至于唐旺來林家珍玲閣,是因為下午時他們派人捉了唐旺的娘子,這事左鄰右舍的人都可作證的!”唐慶余回道。
楊士勇聞言,亦不由一陣眉頭緊皺。只在心頭暗想道:照唐慶余這般說法,林家倒也確實少不了干系的。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貯立于楊士勇身邊的凌南見此情狀,竟上前說道:“副將,在下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士勇正自猶豫時,突聞凌南有話要說。便已猜到可能與唐林二家眼下之事有關,便說道:“且說來聽聽……”
凌南先環顧眾人一眼,最后將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死尸上。這才徐徐說道:“今日之事,涉及人命本非小事。但因唐旺好賭欠債在先、更立字據的事實,后因林家誤傷致死在后……依在下認為雙方均有責任,唐旺既死,所立字據應當無效!林家放人、一千兩銀子更當作罷……唐家自然也不得再追究唐興既死之事!然后雙方撤去人馬,各自回去不得再生事端!”
楊士勇聽完凌南所言,稍加思緒后笑道:“如此解決甚好……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楊士勇講這話時,已對著林珍、唐慶余二人。
林珍聞言,冷笑道:“楊大人手下想出的這個解決辦法,果然極妙!不過好像有些偏袒唐家堡之嫌……”
“林姑娘,此話怎講?”楊士勇道。
“本來,那銀子和人對我們林家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今夜這事,原本便是他們唐家主動找上門來的;如今只說二家均有責任,便想輕易化解此事,未免有點說不過去。至少對我們林家的名聲影響不小吧?林家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便走的地方……倘若就這般一走了之,我們的顏面何存?”林珍冷冷的說道。
凌南聞言,亦憤然說道:“在下只是站在公平公正角度說的那些話,我與唐家素不相識何談偏袒?既然姑娘不服,就當在下胡言亂語也行,對牛彈琴也罷……”
“你……你敢罵我是牛?”林珍聽完凌南所言,陡時情急怒道。
唐家眾人聞言,均大笑起來。
凌南未料到自己一時口誤竟用錯了字句,說完后便立時后悔起來,頓時在心頭直呼不妙。
“我……我可沒那意思……”凌南回道。
“好個臭小子,你才當幾天兵?竟然敢對我珍妹無禮……看樣子你是不想混下去了?”矗立一旁的韋濤,聽得凌南對林珍的不敬之言,竟上前怒喝道。
見此情形,旁人一眼便可看出韋濤對林珍的關心并不一般,遠遠超出了所謂的師兄妹之情。否則也不至于發如此大的肝火!
凌南未說話,只是由鼻孔中輕哼了一聲。
楊士勇見此情形,亦不免心驚。上前勸阻道:“二位想必誤會了,他絕對沒那意思!更沒有對林姑娘的不敬之意。希望二位……”
韋濤見凌南不僅不道歉還面露不悅,顯是極不服氣的樣子,不由得更是氣憤難平,大怒道:“楊大人,我看你這個新兵勇不懂規矩!還是讓我替你教訓教訓他……”
“韋兄,何須發如此大火?我自會回去教訓他……”楊士勇驚道。
“不行!敢如此對我珍妹的人,我豈可輕易饒了他?否則我等今后如何在江湖上混……”韋濤喝道。
“你們……”楊士勇正欲待言,卻已發現凌南走到了韋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