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倫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檢驗科的醫生,居然被自己的母親收買了。
在通知他的同時,還將結果告知了蘇母。
所以,蘇母才會那么快趕來醫院,然后就有了這么一出鬧騰。
蘇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蘇倫,帶著怒氣和喝罵:“我真是白生養你這個混小子啊。抽的那可是骨髓,不是抽血。萬一出現意外,萬一感染,你就沒命了!我可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事,你叫我怎么辦啊!”
“我是你兒子,那念念呢?就不是我們蘇家的孩子?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出事?”蘇倫的聲音沙啞,滿臉疲憊。被他壓抑的情緒,一直在崩潰的邊緣。
“是,念念是我們蘇家的孩子。可這跟她用你的骨髓,是兩碼事。她需要骨髓,我們可以用錢買別人的骨髓!”蘇母滿不在乎的說道。
“念念她等不起啊!”蘇倫無力的仰天,閉著眼,感覺渾身好冷,心更加冷。
半晌,他徐徐吐出一口冷氣,神情出奇的冷靜,語氣更是堅決:“媽,你若還想要我這個兒子,你今天就別攔我!”
“你,你這個不孝子啊!”蘇母氣急的罵道:“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畜生?你是想逼死我,你才甘心。行,你非要移植是吧。那我現在就董事會打電話,誰要是敢給你做移植手術,那就等著面臨巨額賠償!”
“媽!”蘇倫兩眼瞬間變得血紅,攥著的雙手,捏的關節嘎吱的響。
“蘇倫!”伴隨著腳步聲,匆匆趕回來的夕舞,站在不遠處,叫住了情緒即將爆發的蘇倫。
蘇倫被夕舞從崩潰邊緣拉回來,滿目瘡痍的看向夕舞,看著她一步步走向自己。
而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從容、冷靜,雅致般的男人。
那個男人,蘇倫見過好幾次面。
他叫蘇良年,是一直陪伴在夕舞身邊的男人。
那些年,也是蘇良年替代了蘇倫,見證了夕舞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時刻。
這一刻,蘇倫忽然很嫉妒蘇良年。
“蘇倫,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夕舞面無表情盯著蘇倫的眼睛,心里說不痛,是不可能的。
她愛過蘇倫,可那是曾經的少女懷春。
歲月的苦難,早已將那些愛,磨礪的只剩遺憾。
當年那幾個月的溫存,只是曇花一夢。
現在,她的生命只有念念。
“記得!”蘇倫看著夕舞清瘦的臉頰,聲音嘶啞的回答。他知道,夕舞又在跟他劃清界限。
“既然記得,那我就不重復了。”夕舞語氣淡漠,神情疏離。
在看了蘇倫一眼之后,夕舞的視線落在蘇母臉上,奚落道:“蘇夫人。我和你兒子,沒有可能。所以,你不用防備我跟防賊一樣。”
蘇母楞了一下,想著這個女人平時看見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會居然這么牙尖嘴利,“希望你說話算話!”
“蘇夫人大可以放心。”夕舞眼底一片蒼涼,她挽住身邊站著的蘇良年的胳膊,對蘇母繼續說道:“蘇醫生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在國外很早就訂婚了。如果不是念念的病情,恐怕我們此刻已經結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