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治療你傷勢的丹藥,放心,沒毒的。”
他愣怔的看著少女,嘴唇微顫,眼眶也是微微變紅。
他卻不出一句話。
她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
良久,他有些別扭的別過少女過于熾熱的視線,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道,“謝,謝謝你。”
少女上前輕輕攬住他瘦弱的肩膀,眼底一片柔和,“實話,其實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時,就莫名覺得你無比的親牽”
她笑了笑,眸中盡是溫柔,“有了這份緣分...或許,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嗎?”
這是他記憶中最為深刻的一句話。
他眼底瞬間亮起陣陣稀碎的光芒,語氣之中帶著心翼翼的不確定,“我真的可以嗎?”
少女微微一笑,“當然可以。我在這世上沒有親人,想必你同我也是差不多的吧。日后,不如就由我們來做對方的親人吧。”
他高興極了,他狠狠地點著頭,甚至激動的拉了拉少女的衣袖,“真的嗎?”
少女笑了笑,伸出手輕輕刮了刮他的鼻尖,“還不叫姐姐?”
“姐姐!”
抬著頭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女,心中不知為何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塞得滿滿的。
但這種陌生的情緒,他喜歡極了。
“既然你跟了我,我自然要為你起個名字,不如......”
少女歪著頭想了片刻,忽然眼底一亮,“不如日后你就叫涅無憂。涅隨我姓,你認為如何?”
涅無憂!
他叫涅無憂!
“好!”
自此之后,他不再是孤身一魔,他有姐姐,更有獨屬于自己的名字。
少年識海內的回憶開始不斷加速,自從他們互結為親人后,他終于體會到了他在人間的唯一溫暖。
那一段,是他所有魔生中最最美好也是最幸福的時候。
姐姐待他極好,同時又極其重視他的成長,如母如友。
她會在各地搜羅適合魔修煉的功法,自己一一認真篩選,隨后再認真教自己如何具體修煉。
她也會苦口婆心的教自己如何反擊別饒欺辱,她從不讓自己忍氣吞聲。她,受了欺負的,全部都要懟回去。
她更是教會了自己怎樣做一個對得起自己的魔。她一直喜歡要做一個無愧于本心的人或魔。不管是人和魔都要有一個積極的夢想,不論能不能實現,都要為之努力。
少女各式各樣的聲音和語句充斥在他整個腦海里,久久不能散。
但對他來,那是世界上最溫暖、最純凈的聲音,那是最能洗滌心靈的聲音,那也更是家的聲音。
隨著記憶的更替,記憶很快來到少女不辭而別的那一。她那把一直隨身帶著的琉璃劍,以及那張塞在劍鞘里的紙條,更是他手里所有的這輩子唯一兩個跟她有關的東西了。
他心神不寧的打開紙條,只有寥寥幾句。
“姐姐有要事要處理,你現在還,那些事你無法參與。所以乖乖等姐姐處理完再回來接你。”
看完那剪短的幾行字,他只覺一震鋪蓋地的慌亂頓時席卷全身。他更是像瘋了一般跑出他們的院,他無助又漫無目的的環顧四周,心跳更是咚咚快個不停。
他渾身發軟,指尖不停的顫抖,他的聲音里染上了哭腔。
“姐姐,姐姐不要丟下我...姐姐......不要走...帶上我...”
他僅有的一點清醒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他放下手中的紙條,眼底一片隱忍。
他拿起那把琉璃劍,更是將它緊緊抱在懷里,他側著頭將一側的臉頰貼在劍鞘之上,劍身冰涼,但依舊抵不過自己的心冷。
他不吃不喝的坐在屋里整整一整,左手拿著那把劍,右手拿著那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