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蒻云嫻瞧著吞異常激動的樣子,莞爾一笑。
“那么急干什么,看看他五日后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也不遲。”
溫蒻云嫻摸著自己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髻,神色有些散漫,“這幻境倒是挺真。”
吞偏著獸頭,似是想到了什么,模樣認真道,“其實這樣的幻境,內部是有完整的運算體系,從某種意義上看來,這迷幻碎片的每個碎片內都蘊含著不同的空間,只是……”
溫蒻云嫻轉過頭,星眸熠熠生輝,“只是如何?”
吞十分搖搖頭,渾身透露著與它這副可愛的體型截然相反的老成氣息,繼續道,“只是因幻境而活的所有人終生都無法修煉,他們永生永世都只會一直被困在碎片內。”
溫蒻云嫻指尖一動,“既然如此,他們可能自知自己所生所長只是一片幻境?”
吞沉吟片刻,“理論來,他們是不可能知道的。”
溫蒻云嫻心底猛地一跳,她看向中央皇殿的方向,“實際上,外來人是絕對會影響幻境內無人能松動的秩序,而那魔,”她冷冷一笑,“怕是已經在暗處悄悄打破了那層秩序,而幻境的人類統治者,比任何人都想出去看幻境外的世界,二者一旦聯合,必會對幻境產生致命打擊。”
溫蒻云嫻心中忽然跳出一種全新的思路。
想要離開幻境,或許根本不需要強行破開,不如聽聽幻境想要自己做什么。
存在即合理,它最不希望的便是體系秩序失衡,碎片崩塌。
溫蒻云嫻抱起吞,語氣認真問道,“吞,你記憶力可有走出幻境的人?”
吞碩大的金色獸瞳轉了一圈,它點點頭,“印象中似乎有這么一位。”
溫蒻云嫻來了興趣,“那你可知他是如何走出來的。”
吞沉思良久,最后不太確定道,“吞也記不太清楚,這似乎是很久遠很久遠的記憶了,我只記得一點,那人在外界一個月后破境而出,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那碎片拿走,從此銷聲匿跡。”
溫蒻云嫻心中有了計量,她點點頭,面露笑容,“這幻境,很快便能出去了。”
吞眨巴著眼,看著眼前胸有成竹的溫蒻云嫻,心生滿足。
萬年來,主人好像變了,又好像什么也沒變。
不管怎樣,她都是它唯一的主人,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這幾日的溫蒻云嫻除了無所事事的看窺聽符陣的回放,就是每帶著吞獨自一人在皇宮里溜達半,誰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每都在做些什么。
五日后的下午溫蒻云嫻被皇帝召見。
她聽聞旨意,直接抱著吞獨身一人而來。
“兒臣拜見父皇。”
皇帝本在和國師討論著什么,聽到聲音,將視線移向門口,眼底似乎深不可測,語氣卻不自覺淡了幾分,“仙兒來了,快進來。”
溫蒻云嫻乖巧而入,“父皇,國師大人。”
帝仙兒2.0版上線。
皇帝面上帶著淺笑,“朕剛好同國師商討過封號大典的細節,你來的正是時候。”
他看向國師,笑道,“國師,給仙兒瞧瞧。”
國師斂起情緒,恭敬道,“是,陛下。”他拿起一副卷軸,走向溫蒻云嫻,“公主殿下,請看。”
溫蒻云嫻不露聲色的彈起一抹玄力加固那隱藏在國師體內的行蹤符陣。
大家都是老演員了。
跟誰不會似的。
溫蒻云嫻看向那卷軸,條例明晰的文字與圖畫相輔相成,溫蒻云嫻心中倒是有些贊賞。
不過,其他倒是可惜了。
她面作了然,“兒臣記住了。”
皇帝對國師使了個眼色,國師將卷軸遞給溫蒻云嫻,垂下的眼底滿是冷漠之色,語氣平和,“公主殿下,陛下同臣制好的策劃圖便送給您了。”
溫蒻云嫻卻面上一愣,她先是看向國師,再看向皇帝,“父皇...這是...”
皇帝臉上盡是和藹之色,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你忘記,不放心便送與你去做。”
溫蒻云嫻垂首斂去眼中的諷刺之色,“父皇,國師大人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