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師父,你能聞到一股異香嗎。”
神行蘗輕飄飄的看了她有些別扭的樣子,眼神略帶驚奇,“聞到了。”他從上到下的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幾絲惡劣,“你剛才叫我什么來著?年紀大了,聽不太清。”
年紀大...
溫蒻云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五指成拳,她扯著僵硬的嘴角,“師,父。”
神行蘗神情愉悅的點點頭,“不錯,不錯,嫻兒這兩聲為師很滿意。”
溫蒻云嫻額頭青筋暴起。
他就是故意的!
呸!
傲嬌幼稚神經!
呸呸呸!
神行蘗收起玩樂的心態,不再逗弄她,他正色道,“這里看似平常實則詭異。那抹異香,我似乎在哪里聞到過,但我記不太清了。”
溫蒻云嫻見他轉移話題,心中憋屈更甚,她心中狠狠記了一筆,慢慢壓下心中的波動,道,“你可聽過絕憂湖?”
神行蘗挑眉,“喲,不叫我師父了。”
溫蒻云嫻臉色一黑。
神行蘗哈哈一笑,“你的那個絕憂湖,我似乎有印象,不過,”他話鋒一轉,“你心中別扭的話,無需強求自己,我更喜歡真實的你。”
溫蒻云嫻有些奇怪的看著吃錯藥的他,心中驚奇。
他這么善解人意?
他又在哪兒等著她的吧。
她撇撇嘴,滿臉敷衍,“知道了,我的好師父。”
神行蘗莫名一笑,這妮子居然不信他。
真是傷心,真話也沒人聽。
好煩惱哦。
“師父你真的想不起來一點絕憂湖的相關內容嗎。”
神行蘗眸底閃過一抹似有若無的好奇。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絕憂湖這個地方,絕不是她這個界面的人能夠接觸的。
這妮子的來頭,估計不。
“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溫蒻云嫻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心中一顫。她莫名知道他會問什么。
她有些猶豫。
他,值得她信任嗎。
她直視著他通盈的黑瞳,那里似乎能看穿她的一切偽裝。
溫蒻云嫻眼底一怔,這樣的眼神,她只在父親眼底看到過。
她賭一把!
對她真心的人她亦會萬分回報!
不管成與敗,神行蘗,這個師父她認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她晶亮的目光有些耀眼,吸引著神行蘗的視線。“我不屬于這片大陸,但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屬于哪里,據我推測應是更高級的大陸。”
她的目光忽然有些深遠,“我的親生父親與母親皆被人所害,我身上擔負著沉重的責任與使命。這便是我的身世。而這個幻境,應是我親生父親所設,我是偶然闖進來的。”
神行蘗忽然伸出手掌,揉了揉她細軟的墨發,溫蒻云嫻微微一怔,她眼底有些發散。
頭頂上的那抹暖意讓她心中那塊堅不可摧的地方似乎被融化了一角。
她微微仰起頭,與神行蘗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真誠與純凈。
他是真的。
她也是真的。
神行蘗忽然拍了拍她的頭,“好了,嫻兒,以后師父會一直罩你。”他笑了笑,黑瞳閃出異樣的光芒,“我和你同在。”
溫蒻云嫻心中一顫,她的臉上掛著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柔意,她深深地注視著她,輕輕點零頭。
神行蘗似是欣慰了些,環視一圈,將目光放在了那獨亭之處。
“我記得,絕憂湖有一種獨產的植類,無憂花。”
溫蒻云嫻順著他的視線,看到獨亭周圍的淺溪里插著幾株零零散散的白花。
是記憶里的樣子。
神行蘗繼續道,“此植株會使人產生嚴重的幻覺與臆想,具體使用方法這世上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我并不知。其他我已記不起。”
溫蒻云嫻心底有些疑惑,她注意到他總是忘記些什么,而且,他似乎比她更神秘。
看著她探究的眼神,神行蘗便知她在想什么。
他抬步上前,漫步走向那獨亭。
“我失去了很多重要的記憶,我也并不知我如何失去的記憶。”他忽然腳步一頓,轉過身,“我醒來時,腦里只有零散的記憶碎片和體內強大的力量。”他對著她笑了笑,臉上并無寞然。
“我只需知道自己是誰就足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