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恍惚之后,未明重新審視其手中這把漆黑的長劍,然后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在逍遙谷時,未明和老胡學了一段時間打鐵的技藝,但除了鍛造之外,老胡最常跟他說的卻是兵器的保養,他曾說過,世上并不存在永遠不會損壞的兵器,任何兵器都需要經常擦拭和打磨,尤其是在染血之后,更需要仔細的擦拭,不然就算是神兵利器,遲早也會變成一塊廢鐵。
未明對此深以為然,他的武器匣子里就時常備著一些拭布和銹油,以便在閑暇時保養一下自己的兵器,而眼前這把黑劍,雖然鋒芒依舊,但顯然是缺乏一定的保養。
那劍上的黑色,未明一開始以為是陰影,后來又覺得可能是什么特殊的材質,而當他拿在手上時才發現,那劍身上的黑色居然時干涸的鮮血,那上面的血腥味兒就算未明不刻意去聞都能清晰的傳入自己的鼻腔,稍微湊近點兒看,甚至還能看到其中隱隱的暗紅。
‘這是一把殺人無數的劍。’未明這樣想道。
隨后他看向岳曉遙,眉頭緊皺的問道:“他...到底是誰!”
岳曉遙微微一怔,似是沒想到未明會這么問,隨后他面帶隨意的說道:“他的身份你不是都看到了嘛!不就是...”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么!”未明打斷了岳曉遙的話,依舊面帶嚴肅的問道:“那個人不是我,也不可能會是我!他究竟是誰?!”
岳曉遙直直的盯著未明,良久才嘆了口氣,面帶無奈的說道:“真是的,干嘛非得這么刨根問底呢!”說著,岳曉遙走到那早已靜止不動的幻影身前。
未明的目光也跟著他看向那幻影,這才發現,那幻影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大半,‘他’的軀體就好像早已腐朽一般一點點飄向空中化作一縷縷黑煙,最后消失不見。
“不論你是否愿意承認,你,他,還有...”岳曉遙緩緩轉過身面對著未明,以往玩世不恭的表情此刻卻是不悲不喜,口中似呢喃似自語的說道:“...還有...我,都是東方未明。”
盡管早有預期,但當親耳聽到有人這么說時,未明卻莫名的感到一種寒意在體內彌漫,他感覺自己的思緒一下子變得紊亂,他所經歷的一切仿佛都變得模糊,他感覺自己面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很深奧的哲學...或者其他什么學科的亂七八糟的問題。
“你是說,我們都是...”恍惚間,未明下意識的想要在確認一遍,卻被岳曉遙打斷。
“沒有我們,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除了東方未明這個名字,我們沒有任何的交集!”說著,岳曉遙看了一眼地上快要完全消散的幻影,仿佛想到什么一般,接著說道:“噢!不對,至少你和他還是有些關系的。”
“什么關系!?”未明驚愕了一下。
“這個嘛!怎么說呢?”岳曉遙撓了撓頭,似乎在考慮措辭,片刻后他開口道:“簡單來說呢~他原本其實是沒資格進入圣堂的,但當他真正御極天下之后,卻意外的獲得了完整的圣堂之鑰,直接強行開啟了圣堂,可當他真的進入圣堂之后,卻敗給了自己的心魔,徹底的留在了圣堂,然而圣堂已經開啟,時空逆轉已經無法停止,再然后...”
“然后...”未明似乎明白了過來,口中喃喃著:“...然后我..”
“沒錯!”岳曉遙接著說道:“然后你就出現了,并且頂替了他的位置。”
說著,岳曉遙看了眼剛才幻影所在的位置,此刻那里已經什么都沒有,只剩下一把劍還握在未明手中,他似是感慨的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踱步到一旁,說道:“說起來,你倆的關系原本也就這樣了,但如今你將他擊敗,繼承了他最后的遺產,也算是不分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