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內心驚喜,源源不斷的送出了月炎火,精神之火也沒懈怠,月炎火的氣勢過于強烈,若非有精神之火調和,只怕月蝕鼎都要炸掉了。
整整一夜,輕歌僵直著身體盤腿坐在月蝕鼎前,雙手打著手印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大紅的精神之火癡纏在春蔥玉指間。
天光放晴,熹微晨光,黎明后的曉光映照在蒼茫的大地上。
群山之巔,古老的城堡風雨里矗立。
偏僻的焚月殿,刮來一陣寒意濃的秋風,落葉滿地,翩躚而舞。
封閉的房間里,輕歌聚精會神專心致志的融化火云珠,小狐貍四肢朝天懶洋洋的躺在窗臺上,沐浴朝陽之火。
呯——
清越銀鈴的聲音響起,小狐貍抬起爪子掏了掏耳朵,懶散的趴了起來,看向輕歌。
輕歌坐在月蝕鼎前,那道聲音便是從月蝕鼎里面傳出來的,輕歌雙眸睜開,狂喜之色閃過,她雙手握拳,凝眸,心神而動,月蝕鼎下的精神之火和月炎火都消散開了。
輕歌起身,手掌朝月蝕鼎的鼎爐之身拍去,鼎爐的蓋子打開,里面的火云珠徹底融化,如巖漿一般。
小狐貍踱步走來,“你現在的精神之力用火云珠冶煉一番,會有很好的效果。”
“你幫我。”輕歌道。
小狐貍點頭。
普通煉器師得到火云珠后,會用融化過后的火云漿糊在眉心,用來冶煉鞏固精神之力。
不過輕歌有姬月在,可以用另一種更好的方法。
輕歌躺在了浮云床上,小狐貍動用妖王之力,爪子一揮,月蝕鼎里的火云漿便掠了出去,化為一道利刃,自輕歌的眉心里竄了進去,在精神之力的匯聚之地,腦顱的中樞絞殺,其痛難以想象。
輕歌身體猛然一顫,雙手攥緊了身下的被子,雙腿曲起,渾身上下無數根毛發都因那泣血的痛而倒豎了起來。
輕歌雙眼睜開的剎那,似有滾燙的巖漿噴射了出來,她咬緊了牙關,理智全無。
她不怕痛,只是這種痛,摧殘她的精神,用最高溫度的烈焰去滾燙她薄弱的精神,死生不如,痛不欲生。
小狐貍站在床沿,心疼的看著輕歌。
似是想起了什么,小狐貍在爪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旋即把爪子放在輕歌的臉上,鮮血沿著傷口流出,滴落在輕歌的眉心。
小狐貍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輕歌眼。
輕歌眉宇之間的血魔花仿佛會吃人吸血一般,小狐貍的血液落在其眉心,剎那間就被吞噬殆盡。
輕歌身體痙攣的弧度小了一些,好似沒原先那么痛苦了。
輕歌眼前一片黑暗,腦子里,火云巖漿還在鍛造她的精神,在這瘋狂的痛苦之中,她能清晰的感覺到精神之力,越發凝固且強大了。
只是輕歌不明白,為何刺骨的痛,在一瞬之后,就慢慢消失了。
輕歌感受著捂著自己眼睛的手,心里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完全吸收火云巖漿后,驀地起身,一把抓住了小狐貍,小狐貍反應也快,手上的傷口更是在剎那間恢復到完好無損的狀態。
輕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番小狐貍,見小狐貍身上沒有傷,氣色也不差,這才把適才心里出現的念頭壓了回去。
她以為姬月為了不讓她痛,損耗自身的修為。
輕歌蹂躪了會兒姬月腦袋,凝眸看向別處,她想試試火云巖漿冶煉后的精神之力有多厲害。
心神微動,輕歌看著門外巖石,忽的瞇起眼睛,卻見偌大的巖石炸裂開。
輕歌眉眼彎彎,勾唇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