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虞背過身,躍下高墻,往外走,一路走去,跌跌撞撞,搖搖晃晃,仿佛隨時能一頭栽進黃泉。
無虞走至附近的山丘上,借著清明的月色,好似看見了多年前的場景。
年少的她喜歡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邊,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一枝花,他見證了這朵花的盛放和凋零,也親自摧殘了這朵帶刺的玫瑰。
無虞對著長天,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轉身走的決然。
造化弄人,世事如斯。
誰又知道往后的生活有那么多曲折離奇呢。
焚月殿院落,躺在李富貴懷里的碧西雙似心有所感應,連忙抬頭朝一側的高墻飛檐看去,高墻湮沒在深濃的夜色里,覆蓋著陰影,空蕩蕩的。
“怎么了?”李富貴一同看過去。
碧西雙搖了搖頭,道:“我們成親后,庭院外的墻,也要蓋的這么高。”
李富貴大笑,“只要你歡喜,蓋上天都沒問題。”
碧西雙垂眉淺笑。
遠處,輕歌再次翻了翻兩大白眼。
這么有本事,咋不上天呢。
日次,懲罰殿傳來了消息,三百靈氣棍棒,打的輕紗流離遍體鱗傷,丹田都打爆了,二十四根筋脈足足斷了一半。
據說,連嗓子都打破了。
輕歌躺在榻子上,想著煉器的事,火云珠對她的精神之力有很好的作用,必須趕快鞏固,傾城骸還在空間袋中,她想為碧西雙煉制出一把地級的兵器。
迦藍這邊,還有學院之戰和歷練,她還想拿到治療夜菁菁容貌的藥。
此事她也問過安溯游,安溯游說這枚丹藥只有一顆,稱作駐顏丹,除了有恢復容貌永葆容顏的作用外,還有脫胎換骨洗筋伐髓的功效。
正因為如此,難能可貴,放在藏寶閣的頂樓。
懲罰殿的地底,有一座牢房,稱之為地牢。
氣若游絲幾近死亡的輕紗流離被打完靈氣棍棒后關押在了地牢之中,地牢經年未開,到處都是腐朽的稻草,粘著血,濃重的濕氣在空中彌漫,尸體腐爛,刺鼻的味道讓人作嘔。
輕紗流離生命垂危油盡燈枯,她身體軟弱無力,還滴著血,手腳捆著鐵鏈。
忽然,有兩個男人過來,野蠻的拽著輕紗流離的拖進了地牢之中,門一開,再一關,龐大的荒涼的地牢之中,就只有輕紗流離一人。
輕紗流離趴在地上,手里不知抓著什么東西,她費力艱難的抹掉遮住眉眼的碎發,慘淡的光照下,她終于看清了手里的東西。
“啊——”
沙啞的聲音發出,輕紗流離驚悚,把手里冰涼觸感的堅硬東西丟了出去。
這個東西砸在鐵牢上,落在了地上,滾了幾下,在一個深坑里頓住。
是一個人的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