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是迦藍數一數二的大長老,他百年的名聲不能毀在一個女人身上。
不倫——
呵——
多惡心。
安溯游與無虞是幾十年的兄弟,無虞動動手指他就知道這老家伙腦子里想了什么。
安溯游看著無虞雖年邁卻冷硬的輪廓側顏,太息的搖了搖頭,命運最是弄人。
碧西雙突如其來,站在林崇林禪面前,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兩兄弟身上,呼嘯的殺氣在面前滾動,兩人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抬起頭時對上一雙惡魔般的雙眼。
衛疏朗只愣了一瞬后,便跟在碧西雙的身后走了過來,氣場如泰山岳山般徹底碾壓,不給人喘氣的機會。
詹婕妤猶豫掙扎著,她抬起腳想往前走,最終卻是縮了回來,低著頭,沉默著,當沒聽到。
她沒有碧西雙的狠辣,也沒有衛疏朗的堅定,她只是一個附屬國的公主,來迦藍時,年老的皇帝語重心長的跟她說,婕妤,太子死在了四朝大戰的擂臺上,南夷國越發消弱,你在迦藍一定要努力,讓南夷國的發展起來。
詹婕妤不能像碧西雙衛疏朗那樣站出去,她不僅僅是一個詹婕妤而已,還是南夷的公主。
不僅是她,歐陽澈亦是,他是歐陽家嫡系唯一的少主,歐陽家日后的成敗都取決于他,他是歐陽的驕傲,他不能毀了自己的前程。
須知,這時候站出去與林崇等人對上,有心人抓住這個把柄,會讓他們退出迦藍。
詹婕妤緊攥著手,憤怒的瞪著林崇二人,她只能瞪——
“你。說誰是狗?”
碧西雙如九州地府的閻羅般凜冽的站著,雙瞳陰森幽然。
“大哥!”林禪驚呼出聲。
但見林崇尚未把話說完,汲青楓溫暖的瞇起眼睛笑著,伸出的手扣住林崇的脖子,溫文爾雅的人猶如屠夫般將強壯的林崇提了起來,笑時眼睛里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紅衣的名字,是你可以提的?”
言罷,汲青楓將林崇丟在地方,轉頭淡淡的瞥了眼何之雄,“何兄,你養的狗,不太聽話哦。”
何之雄臉色一僵,不悅的瞥了眼林崇。
林禪將林崇攙扶了起來,有些惶恐的看了眼汲青楓,汲青楓這個人,看似溫柔,實則動起手來,比誰都狠,也從不給人面子,眼里心里就只有紅衣一人。
紅衣無奈的笑了笑,“青楓,院長和大長老在,你這樣做,不太好哦。”
汲青楓目光冷淡的看了眼無虞和安溯游,收回視線時,眸光滯留在碧西雙身上,眼里的寒意更加濃郁,這番,紅衣臉上的笑,愈發的明艷動人。
無虞負手而立,“青楓還是一樣的倔。”
“像你。”安溯游淡淡的道。
無虞沉默,卻是下意識的朝碧西雙看去,碧西雙如一尊石像般站著,異常寬大的袍子與她纖細的身材嚴重不合身,臉上的疤痕溝壑清晰無比,柔順的墨發隨意披著,懶散,邪魅,詭譎。
幽魅的像是野鬼。
林崇林禪兄弟二人到了邊角之處,林禪擔心的問,“大哥,你可有摔傷,這個汲青楓太過分了,也太目中無人了。”
林崇瞪了一眼林禪,“不要瞎說。”
林禪噤若寒蟬,卻是不解他為林崇打抱不平,自家兄長卻是胳膊肘往外拐。
林崇眼珠子溜了溜,朝四周看了看,而后湊在林禪耳邊,不知說了些什么,林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此話當真。”
“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林崇冷笑,“這是迦藍眾所周知的秘密,只是不能私底下談罷了,要是被長老們知道,免不了一頓嚴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