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西尋史上頭一個立弟弟為太子的皇帝。
而西尋更為滑稽,立了北月的安國侯爺為女皇,這皇帝還落跑了,半個空城傾了半萬侍衛都沒抓回來,貽笑大方,好在辛陰司手段雷霆,穩住了局面。
帝國格局,基本上已經定型了。
洛麗塔測試這日,輕歌換了件黛綠長衫準備去迦藍。
釋音和云月霞二人相送至拍賣場門前,跨過門檻,輕歌一抬眼,便看見了古樸的馬車和一匹擁有紅色鬃毛的駿馬,氣質溫和的男子靠著馬車而立,月牙色的合身長袍,束起長發的白玉冠,鬢若刀裁,劍眉斜插,玉樹而臨風。
似是等候已久,望見輕歌,李富貴一笑,道:“姑娘,在下要去迦藍找媳婦兒,可順路?”
輕歌笑,“非常順路。”
被輕歌抱在懷里的小狐貍翻了翻白眼,他早就看這李富貴不爽了。
待輕歌走近,李富貴察覺到小狐貍的敵意,挑了挑眉,修長如玉的手勾起輕歌肩前的一縷青絲,曖昧道:“夜姑娘,不如咱倆湊合湊合,給我當小老婆?”
小狐貍炸毛,暴走,兇神惡煞,上半身自輕歌的懷里躍了出去,尖銳的牙齒咬斷李富貴的手。
李富貴嚇得把手往回縮,瞪著小狐貍打了個冷戰,真兇!
不就調戲下嘛,真是小氣。
姬月怒不可遏,目光里仿佛有著犀利的刀子,李富貴如芒在背。
輕歌看著倆活寶,無奈的笑了笑,看了眼天色,想著洛麗塔測試差不多該開始了,遲到了可不好。
她轉身,跟云月霞二人告別。
輕歌看了眼釋音,不得不說小伙子長得真不錯,嘖嘖,這張妖孽的臉,簡直是絕殺。
輕歌還想多看幾眼來著,不過某人的視線有毒,藏著怒意,輕歌立即收回目光,道:“釋音公子,云娘就交給你了,可要好好對她。”
姬月對上輕歌的雙眼,窒息,寒冷。
“為什么?什么為什么?”姬月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為什么實力恢復如初,還不解除封印,為什么情愿承受燃燒魂魄和四千鐵針的痛,也不肯突破封印。”輕歌言辭犀利,咄咄相逼。
平日里閑暇的時候,她也會翻看英武侯的大靈師書聽永生石,因想對姬月多一些了解,還特地問過關于妖域妖王實力被封印時的信息。
妖王一旦被封印,所有的能量都被封印在右瞳,這也是姬月雙瞳顏色不一的根本原因,然,當妖王的恢復的實力達到頂峰,能夠突破封印時,眼尾處會出現一顆猶如朝陽般的紅痣,封印解除,實力回歸巔峰,紅痣也會消失。
輕歌通過龜羅盤看見了當日姬月被燒的情景,也看見了他的紅痣,這意味著,他只要將右瞳里的封印抹除,妖王的實力便會全部回歸,莫說是青柳,龜羅盤也禁錮不了他,可他卻無動于衷,不掙扎不反抗,任由人慘絕的折磨著他。
輕歌憤怒,怒得雙眼都要噴火,她能猜到姬月這般做是為了誰,可……
姬月苦笑,瞥了眼龜羅盤,他千算萬算不讓她知道,終是馬有失蹄日,疏忽了。
見瞞不住,姬月便全盤托出,“封印沒了,實力恢復了,我就必須要回妖域,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做這么多,只是想留在她身邊而已。
前路兇險,他怎舍得讓她一個人走,一個人闖?
姬月滿心苦澀,骨髓里涌出了酥麻的感覺,十幾年前,他逃到夜輕歌的身體里寄宿,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想著,有朝一日,他定要重返妖域,飲盡仇讎血。
可十幾年過去,他看上了一個姑娘,所有的血海深仇都成了云煙,不比她重要。
“回不來?”為什么會回不來。
輕歌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眸中寒光一閃,她想起英武侯曾提到的——
“九屆守護者?!是不是!”
宇宙天穹,八荒六合,有無數位面,位面又細分上下,九屆守護者的存在,就是維持這些位面的秩序,上位面的人,絕對不能去下位面,否則被九屆守護者發現,酌情而定懲罰。
畢竟,隨便來個上位面的人,在四星大陸都是屬于巔峰的存在,殺人滅城屠國那都不叫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