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碎了一地的酒,其余幾人也都被李富貴撂倒,李富貴一面出手,一面怒喝,“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是不是?多大的人了都不知道尊老愛幼,害臊不害臊?”
鷹鉤鼻幾人,根本沒有招架的余地。
相比起鷹鉤鼻他們,尖嘴男人簡直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夜青天還在專心給尖嘴男人喂菜,塞飯,腳下的靴子還狠狠的踩在男人的跨步上,真是痛的連思考都沒有辦法了。
男人想逃,只是夜大長老是多腹黑狡黠的一個人的,他不想讓他走,他怎能逃?
吃飽喝足,還舒展舒展了幾下禁錮,夜青天李富貴一老一少,黃昏下并肩走出酒館,當真是百里浪淘盡,滄海一聲笑。
“敢問閣下,姓甚名誰?”鷹鉤鼻男人從地上爬了起來。
李富貴背對著眾人,擺了擺手,頗有一副大俠的風范姿態,“本公子姓李名美麗,家父李菊花。”
眾人:“……”
出了酒館的門,李富貴似是察覺到什么,慧黠而笑,往前一躍。
后側,想要踹李富貴屁股的夜青天一腳踩空,險些摔了一跤摔斷了一把老骨頭,脫口而出的話也都梗在了喉嚨里。
李富貴一副運籌帷幄盡知天下事的模樣,嘿嘿的笑著:“是不是又想說去我娘的菊花兒?”
夜青天:“……”小子沒皮沒臉,他這臉皮再厚的老頭子也妥不住。
兩人上了馬,往南冥趕。
途中,李富貴道:“南冥我有一知己,生死之交,你在他那里,妥妥的安全。”
夜青天的臉色有些黑,“你是認為老夫保護不了自己?”
“不,不是。”
烈馬上的男人搖了搖頭,旋即又道:“你的安危牽連著夜輕歌的命,老頭子,你知不知道,全天下人都要不了你孫女的命,可你若是落到了別人的手中,她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別人要她死,她也會蠢到一命換一命,一頭撞死在南墻。”
御馬而走的垂暮老人仿佛一瞬之間老了十幾歲,臉上的褶皺又多了些。
太息了聲,夜青天自嘲的笑了笑。
他想盡他所能去守著護著這個孫女,誰能料到,多年后的今天,他這個爺爺成了絆腳石。
“你呢?之后呆在南冥?”夜青天問。
一路而來,和李富貴這人也有了點感情,雖說這飄忽的感情建立在惡俗的菊花上。
李富貴冥想了會兒,道:“我要在下月中旬趕到迦藍,若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的話,輕歌應該也會回迦藍,而回迦藍最好的時機就是下一次洛麗塔測試的時候。”
夜青天瞇起眼睛,老奸巨猾,上下打量了李富貴一番,懷著戒備之意,“你該不會是想上我孫女吧?老夫就說怎么一見你就覺得你猥瑣。”
李富貴:“……”他真想讓夜輕歌把這老頑童帶走。
“我不想上輕歌!別把我們關系弄猥瑣了!”李富貴怒道。
夜青天驚惶,雙手抱胸,“難不成你想上我?”
李富貴:“……”上你二舅爺。
李富貴覺得跟夜青天沒法聊了,再聊下去,說不定他會一怒之下,把夜青天按進湖里溺死他。
后來,二人在南冥邊界走馬觀花,晚霞盛血,十里桃花,一條望天的湖,連接著崎嶇的兩岸,李富貴抬眸,瞳孔里映出了藍天白云青山綠水,一如許多年前自雨夜里淌過的浮云霓裳。
“我未來的妻子在迦藍,我要去守著她,不然就被別的男人給拐走了。”他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