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高墻側,一名侍衛正在墻內噓噓方便,通暢無比,尿的最過癮時,還吹起了口哨。
騰空翻墻躍來的一道身影正在他面前,侍衛傻眼了,輕歌也傻眼了,在其暴走之前,也不管侍衛有沒有尿干凈,一記掌刀劈了過去,正中其腦側,侍衛兩眼昏花,暈死在地,褲子還沒穿好——
輕歌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夜青天所在的牢房走去,零零散散的侍衛身若幽魅,輕歌屏住呼吸,躲開侍衛們的探測,進了天牢的之中。
比起躲開這些侍衛,在現代組織下達的任務躲開紅外線激光之類的就要難多了,侍衛畢竟是人,再強的人都有破綻,可機器不一樣,它是完美的殺人工具。
多少回的死里逃生,鍛造了她一身的魄力、血性、敏銳敏捷。
一層天牢里,有五個侍衛巡邏,每隔半柱香便換一次,天牢之外,有幾十個士兵交叉走來走去。
輕歌躲在矗立于門前的石柱后,身子有些匍匐,嬌小的身體湮沒在漆黑深濃的夜里,她等半柱香后,五個巡邏侍衛與走進的侍衛們交換后,走了出去。
“奇怪,怎么感覺今天陰森森的?”一個侍衛一面走,一面道。
“大理石,哪天不陰森?”
“也是。”
“……”
待聲音漸小,他們走遠后,輕歌驀地躍了進去,身體呈弓形,如發怒蟄伏的貓兒一般,身子橫在半空,驀地,她身體逐漸筆直,腳下的軟靴朝五名新來侍衛的臉踹去,用足了力道,牽引了靈氣,侍衛們皆是眼冒金星,倒在了地上。
輕歌穩穩的落在地上,往最尾端的牢房走去。
躺在樸素床上的夜青天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驀地睜開渾濁的雙眼,臉上的皺紋仿似又多了一些,經歷過歲月的洗禮后,滄海桑田貌似都不算什么事了。
夜青天看見輕歌,從床上走下,腳踝處依舊裹著項圈,連著一條鐵鏈。
“爺爺,其他的你都不要問我,只有跟我走就好。”輕歌站在鐵牢前,看見夜青天腳踝上的如狗鏈般的項圈,瞳孔驀地緊縮,憤怒的火焰瘋狂燃燒。
她走至鐵牢旁邊的墻面,學著上次那個侍衛,纖細的手指在光滑的墻上點來點去。
輕歌閉上眼,回想侍衛的手法,手里的動作越發的快速流暢,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點完之后,她的雙手放于胸前,疾速的打著復雜的手印,速度快到極致,電閃雷鳴,頃刻之間,只見她的雙手揮動時晃出了幾道殘影。
喀啦!
禁錮夜青天腳踝的項圈陡然打開,鐵鏈悉悉索索的回了壁洞之中。
輕歌面朝鐵籠,試圖用煞氣吞噬,不行。
用靈氣攻擊,仿似打在了棉花之上,沒有半點兒作用。
“輔助靈氣籠罩著這里,他們調換的時間快到了,你趕快回去。”夜青天見輕歌不依不饒,不死不休,連忙道。
自家孫女什么本事他還是很清楚的,何況,他不想讓她受傷。
“我都是半只腳踩進黃河里的人了,在哪里都一樣,沒幾年活頭。”夜青天苦澀的道:“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活久一點,別跟你爹你娘一樣,天妒英才,短命啊。”
輕歌停了下來,與夜青天對視。
“爺爺,相信我。”輕歌眸色如水,道。
夜青天無奈的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少女周身,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將整個大理石照光,亮如白晝。
夜青天愣住,錯愕不已。
遠古的龍吼之聲,一道道傳來,猶似湖中漣漪散開,驚起了波瀾。
虛無之境里,慘淡無光,靜置在王座椅旁的龍蛋開出了徐徐裂縫,裂縫朝四周無規則的擴散,直到布滿了整個蛋殼,裂開的聲音猶似泉水叮鈴,清脆悅耳之際又伴隨著呼嘯的冷肅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