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這里有點詭異,處處留心!”李富貴展開靈師之息,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
輕歌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輕歌與辛陰司走進,發現紅毯兩處,并沒有她的席位。
“女皇殿下,你的位置,在那里。”男人在輕歌耳邊吐氣如蘭,手指指向紅毯盡頭藍玉臺階上的龍椅……
輕歌震顫,不可置信,視線落在那張龍椅上。
李富貴眉頭緊蹙。
“你什么意思。”輕歌冷聲問。
辛陰司并沒理會輕歌,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潛龍殿內的眾人,“諸位,女皇殿下已經來了,怎么都還愣著?”
男人的話,挑撥了眾人的神經,只見這些人全都從席位上站了起來,面朝輕歌,匍匐在地,跪下,聲音統一整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皇,請。”
辛陰司轉頭看向輕歌,彎下九十度的腰,大手攤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滾。”輕歌淡漠。
“夜長老的命在我們手中,不想他有事的話,坐上去。”辛陰司裂開嘴,森白的牙閃爍著寒冷的光弧。
漆黑深邃的瞳孔驟然緊縮,浮光流動,雷霆乍現,輕歌驀地轉頭怒視辛陰司,喋血弒殺,冷酷無情,那樣的目光,像是沉埋千萬年的利刃,隨時破土而出,攪動世間風云。
“我爺爺怎么了!”
輕歌睚眥欲裂,涼薄的聲音沒有溫度,含著慍怒,自嗓子眼里發出。
“請!”辛陰司與輕歌對視,依舊保持彎腰的動作。
輕歌咬牙切齒,低聲道:“最好別玩火。”
言罷,她單手負于身后,灑脫的往前走,袍擺如潑墨,袖子寬大,背影絕世。
辛陰司冷望著輕歌,見李富貴亦步亦趨的跟著輕歌走,擦肩而過時,笑道:“富貴堂的堂主真是清閑,都開始兼職保鏢了。”
占卜和七星陣法消耗了云月霞的精神,而今滿是疲態,又因她是北月皇的前皇后,西尋的皇親國戚多少都認識,畢竟戴著斗笠參加宴席可不好。
路上,輕歌坐在馬車里,與李富貴對視一眼,“你讓富貴堂的人調查下西尋老皇帝、太子死的日子還有生前詳細信息,東陵先皇中蠱死的時間也給我一份……”
“我昨晚已經通知徐旭東去辦這些事情了。”李富貴似是知道輕歌所思所想,道。
輕歌挑眉,這么快?
青石鎮和西尋相隔甚遠,他是怎么通知的。
李富貴神秘一笑,臉色陡然一變,馬車小窗口的簾子被掀起,一道寒光掠了進來,李富貴驀地伸出手,動作迅速,兩指夾住了那道光。
奇特的是,靈氣氤氳而成的光,在車內的空間里,揉搓成一坨,旋即又徐徐展開,是幾行金光閃閃的字。
“昨,子夜,南皇太子,落水而亡。”
輕歌眸光跳動,雙手緊攥著,東陵先皇,西尋皇帝、太子,南皇太子,都離奇死亡,背后像是有張大網,把這些毫無干系的魂魄,牽扯至一起,緊密相連……
熠熠灼灼的金光淡去消失,車窗的輕紗簾子被掀起一角,輕歌轉頭看向外邊,浮光掠影。
四大帝國已經有三國死了人,唯一太平的只有北月王朝。
北凰,一定要好好活著!
“能讓四國靈魂人物蹊蹺死去的人,可不多。”李富貴皺了皺眉,道。
何況,背后之人有目的性的,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得而知。
聞言,輕歌腦海里閃過一道絳紫的身影,那人風華絕代,氣質無雙,邪佞如狐妖,美麗似洛神,琥珀般的狹長眼眸里散發出魍魎氣息,讓人畏懼。
他坐于竹驕,四頭血狼似死亡使者……
冥千絕!
北月國發生的所有事情,或多或少,都有冥千絕的功勞,可她實在想不清楚,冥千絕的理由是什么!
她在他身上嗅到了濃重的危險味道,一連串的陰謀詭計,讓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