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程燃腦子里出現一股瘋狂的想法,這個想法里,充斥著血腥殺戮,見不得人。
延樓。
過道。
紅衣和路穎兒因斗毆的原因,被釋音趕了出去,君若離自窗口一躍而出,清華的身影落在紅衣旁,在地下拍賣場外,與紅衣一同攔截想要走的路穎兒。
釋音只管拍賣場里邊的事情,一旦出了這個拍賣場,哪怕天塌了,都跟他們拍賣場沒有任何關系。
“夜姑娘。”釋音的聲音在延樓宮宇內響起。
輕歌揚眉,收回看戲視線,轉身面朝釋音。
“與我下一盤棋如何?”釋音突地道。
輕歌蹙眉,直截了當的說:“我不會。”
“下著下著,你便會了,世間之事,皆是從無到有。”
說話時,釋音自玉椅上站了起來,往輕歌身邊走,走來時,輕歌面前的地面突地凹下,一桌二椅升了起來,燙金琉璃桌上靜置棋盤,棋盤前后是裝有黑白棋子的玉壺。
事已至此,輕歌也不拒絕,落落大方的坐在距離自己最近一側玉椅上。
恰巧,這側以黑子為棋。
釋音抿唇,薄涼妖冶一笑,走至輕歌對面坐下,道:“古戰場時,鳳棲尊后曾與當世最有名占卜師輪回大師下過一盤死局,后世再無人能解開此局。”
輕歌面無表情,周身泛著寒氣,絕艷蒼白的臉氤氳著透明之色,窗口有過境的冷風吹來,掀起白發三千,猶若開春前的一場紛飛大雪。
鳳棲——
這個名字,就像是驚雷一般,她躲不開,逃不掉,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人提及,讓她想起兩顆命格星之事。
死局?
輕歌不懂釋音為何要與她說這些。
此時,釋音落下一粒白子,笑望輕歌,“夜姑娘,請。”
輕歌將手放進剔透的玉壺里,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片刻后,食指中指夾著黑子,放在了棋盤中央。
以中樞,控四方!
當年,她自那座血山里活著走出來之后,組織就把她送出了國,在不為人知的島上修習格斗古武,格斗之術,講究的是身體的破壞力和爆發力,以最小的點,爆出驚人的力量,而古武分類雜多,排兵布陣,馴獸術,唇語……
而,在修習排兵布陣之前,輕歌也曾下過古時的圍棋,圍棋和象棋不一樣,象棋有章法,圍棋看似無厘頭,卻總能在收尾時,布下天羅地網,讓對方無處可逃。
可惜的是,輕歌所有科目之中,圍棋最差。
她喜歡真刀真槍的干,而不是以一盤棋來空談天下兵荒。
輕歌釋音二人在窗前認真的下,地下拍賣場前騷動異常,二人不為所動,一心只在奢華的棋盤上。
地下拍賣場前,路穎兒看見路燃和黎恩陽,猶似看到了靠山救兵,眸光發亮。
因之前在過道里和紅衣打斗了一番,頭發紊亂,衣裳也破了幾處,看起來好不狼狽。
只是在她要往路燃等人走去時,紅衣側著腦袋嫣然一笑,伸出手,攔住了她,“路姑娘,八百萬靈氣丹不交出來,別想走!”
迦藍規章制度苛刻森嚴,她和君若離既然把八百萬靈氣丹帶了回來,若是兩手空空的回去,只怕要受懲罰。
懲罰他們倒是不怕,只是,不論紅衣還是君若離,在迦藍學生中都是極有威信威望之人,要是遭受懲罰,怕是會讓人失望,以后也不好駕馭迦藍的學生。
“穎兒,怎么回事!”
程燃看見自家女兒襤褸落魄的樣子,雙目噴火,惱羞成怒。
他是誰,他是降龍的院長,路穎兒是他的女兒,在外落得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讓他這張老臉往哪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