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十一重,強悍!
輕歌低頭端詳著蜷縮在一起遍體鱗傷的殺戮血狼,虎落平陽被犬欺,冷血的王哪怕被囚禁在堅固的牢籠之中,屬于王者的氣勢散發出來,依舊無人敢欺。
察覺到背后撲來的靈氣攻擊,輕歌眸色轉冷,體內的嗜血印子蠢蠢欲動,殺意朝四肢百骸瘋狂擴散,第二十五條筋脈里的煞氣,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膨脹,仿若有萬鈞雷霆,于蒼穹而來,寰宇六合,爾等不服!
她既然能殺一個,也能殺第二個!青石鎮鎮長又如何?
先天十一重又如何?
人不犯她,無事相安,人若犯她,滅其滿門夠不夠?
三千白發在靈氣之中如海藻般漾起,輕歌機械般一寸寸的轉頭,狹長清寒的血眸之中,冷光乍現,殺戮無盡。
赤紅筋脈里的煞氣傾巢而出,戰意濃郁。
既然當不了逃兵,那就戰吧。
一道強大的攻擊,在半途瓦解了青柳的靈氣。
輕歌眸光跳動,朝遠方看去。
街道的盡頭,男人身著淺白長袍,洵洵儒雅,如沐春風,臉上浮現一抹和煦的笑,墨黑的發,被瑩白的玉冠束起,鬢若刀裁,眸若秋水,踱步而來時仿佛走過了好幾個春夏秋冬;男人手里拿著一把西施美人扇,手腕微轉,扇子搖曳出涼風,將耳前的碎發撩起。
“李堂主,這件事你也要摻和起來?”
青柳雙目陰沉,玉手伸出時,一把柳葉劍赫然出現,女子手握鋒銳長劍,颯爽英姿。
啪——
李富貴把手中的扇子收了起來,拍了拍另一只手的掌心,他笑看了眼青柳,朗聲道:“青柳姑娘,并非是在下想多管閑事,只是這夜姑娘,是我富貴堂的貴客,再說了,你就算要動手,也得問問安院長同不同意。”
“問安院長作甚?”在青柳眼里,夜輕歌只是個迦藍不要的學生罷了。
其他人亦是這般認為。
至少,這么多年過去,每次洛麗塔測試后,成績墊底的人都會離開迦藍,說得好聽是回家歷練,難聽點就是被趕走的,而被趕走的這么多人,雖有機會再回迦藍,只要在下一次的洛麗塔測試,取得前十名便好,可,沒有一個人回去過。
故此,世人都以為,夜輕歌也回去不了。
她身為安溯游的徒弟,回迦藍的路,更加艱難,下一次的洛麗塔測試,她必須拿到前三才行。
輕歌對成績沒興趣,對迦藍更沒興趣,只是,迦藍里,還有那么一群人在等著她。
瘋子、詹婕妤、衛疏朗、歐陽澈……
“富貴堂的貴客?”青柳冷笑,“你富貴堂的手還真是長,不如這青石鎮也一并交給你算了,你李富貴,多大的能耐不是,其實也就是個雜種而已,還是個不被人要的野種孽畜,不過你們還真是臭味相投走到一路來了,我怎么聽說這夜輕歌,曾是北月小王爺的未婚妻,卻被小王爺嫌棄了十幾年,后來因愛生恨,把小王爺給手刃了。之后好不容易勾搭上了一個浮生境主,哪知大婚當日,被人逃婚了。”
說至后面,青柳掩嘴笑了起來。
氣氛仿似被渲染了,四周的看客,也都跟著笑,嘲諷譏誚,輕蔑不屑。
瞧——
這就是人性。
李富貴拿著西施美人扇的手僵住,指尖發顫,心底里內最痛的地方,被人活生生的扒開,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輕歌不惱。
她站在血牢前,復雜的看著人群之外孑然一身甚是凄涼的李富貴,他父母當初既然能和降龍學院院長訂下婚約,就說明了他的家世身份,不比降龍學院差,也不僅僅是個富貴堂而已。
究竟是經歷了什么,讓他甘心定居青石鎮,當一方地頭蛇?
李富貴和輕歌,都淡然的站著。
倒是趴在輕歌肩上的姬月,聽見青柳的話后,異瞳里,散發出詭譎的色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