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往前走了一步,冷然的看著要將自己碾成齏粉的烈馬,當烈馬揚起蹄子的那一刻,眾人都以為輕歌的臉會被馬蹄給毀了,白發癡舞,輕歌驀地伸出手,纖細如蔥般的手赫然伸出,以雷霆之勢,抓住的馬蹄,她將煞氣灌入的五指,煞氣在指縫里彌漫,再溢入烈馬雄壯的身體之中,煞氣吞噬著烈馬的生機,烈馬在輕歌手中不斷掙扎。
只見少女殘忍肆虐一笑,將烈馬狠狠的朝地上摔去,烈馬砸在地上,地上立即多出了一個深坑。
與此同時,騎在烈馬馬背上的何之雄,身子橫掠而起,安穩的落在地上。
男人手里的刀垂下,抵在地面。
烈馬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輕歌眸中寒意叢生,心神微動,藏于烈馬身體之中的煞氣,像是著了魔一般,瘋狂吞噬。
眾人只看見,烈馬的身體驟然炸裂,成了大片的血霧,一地的血漬。
周遭的人,皆是驚恐的看著淡然如斯沉寂若死水般的少女,輕歌冷冷的瞥了眼何之雄,毫不客氣的道:“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東西。”
“你說什么?”
何之雄勃然大怒,攥緊了手中的刀,殺氣纏繞在其周身。
言罷,適才還在何之雄十步開外的少女,電閃雷鳴之間,以狂風暴雨之姿,剎那間便到了何之雄的面前。
明王刀破空而出,架在何之雄的脖子上,輕歌雙腿不斷的蹬著往前狂奔,導致何之雄頻頻后退,直到脊背抵在一顆茁壯的百年大樹上。
何之雄瞪大眼瞳,心生驚恐,面前手拿砍刀的少女猶若喋血修羅,是斷頭臺上劊子手,只做斷頭的買賣。
“這樣?可聽得見?”少女吐氣如蘭。
何之雄心臟因惶恐而跳動,咽了咽口水。
“別人說龍櫻是我害死的,龍櫻就真的是因我而死?”
輕歌一手拿著明王刀,一手舉起,立誓,“我,夜輕歌,以天地起誓,若我害死了龍櫻,就不得好死。”
恩——
準確的來說,龍櫻不是她害死的,是她殺死的。
輕歌離開前,詹婕妤拽著她的衣袖,低著頭,憋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來,“輕歌,我把胸分你一點,你不要走,好不好。”
歐陽澈臉色通紅。
輕歌大笑,胸再大,該走的還是要走,改變不了什么。
輕歌讓碧西雙好好護著歐陽澈幾人,林崇林禪倆兄弟只怕還會不斷上門找麻煩。
輕歌走出無憂山,在無數復雜的視線下,往龍鳳靈光門走去。
她來得恣意,走得瀟灑,一直都在變化的只有四周眾人的情緒,而她,還是如初,沒有半分改變。
一道身影停留在輕歌面前,輕歌詫然,停下腳步。
“小美人,你會回來的,我知道。”赤羽道,雙眼明媚。
“好。”
輕歌淺笑,她走至赤羽面前,同樣坦誠,道:“婕妤疏朗幾個,你幫我照顧好。”
“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敢動他們。”說這話的時候,赤羽眼底閃過一道煞氣。
輕紗流離站在一側的樹前,冷冷的看著赤羽輕歌二人。
嗒——
馬蹄聲響起,塵煙四揚,一陣地動山搖,輕歌赤羽二人朝靈光門的方向看去,卻見一隊人馬從龍鳳靈光門外飛馳而來,俊男美人,英姿颯爽。
這些人以一名長相絕色的女子為首,女子身著淺黃長衫,耳垂上掛著兩個小型銀鈴,駿馬馳騁時,風聲嗚咽,還有銀鈴悅耳清脆之聲,似弦外之音,來自天籟。
“六個月,終于回來了。”
女子大笑,雙腿修長裸露在外,只穿極短的皮褲,上身肩膀也是裸露的,衣裳裹胸。
“年生長老也應該回來了。”赤羽道。
輕歌斂眸,二長老許年生性子溫文爾雅,偏生歡喜與學生一同去兇險之地歷練,若是這隊歷練的人馬是與許年生一起的話,據她所知,許年生最近一次去歷練的地方,是極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