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男人往側走了幾步,自一名侍衛的手上抽出了一把鋒銳無比的刀,刀身沉重,漆黑如墨,他回身走至輕歌面前,把刀遞給輕歌。
輕歌疑惑的看著男人,不過還是如其所愿將刀接下,握在手里。
男人讓開,站在一旁,右手攤開,道:“姑娘,請,剁了他的胳膊,這是你贏的籌碼。”
“簡直是瘋子,可笑之極!”江海嗤笑一聲,先天八重的人也敢要他江海的胳膊。
江海將靈氣釋放,想要再次凝聚出靈氣風暴,無情殘酷的碾壓輕歌身體,將其壓成齏粉。
只是當靈氣風暴在其面前才剛剛有個雛形時,男人身上爆發出來的靈氣,卻是把他的靈氣風暴雛形徹底打散。
江海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靈氣,臉色驟變,“靈師?你竟然突破了靈師?!”
他們倆個,算是青石鎮實力最強的兩個人,實力都在先天十三重,也正因為兩人實力相差不多,江海才敢上門挑釁。
可他還在先天十三重的時候,那個男人卻已突破了靈師——
屬于靈師的靈氣懸浮在男人的身體周圍,男人沉著眸子,冷聲道:“一年前就已經突破了,只是我沒告訴你而已,既然你這么想找死,又何必活在世上臟了人眼睛。”
男人看向輕歌,“去,做你想做的,拿你應該拿的,這場賭石之局是你的,三百萬靈氣丹和他的豬蹄都是你的。”
言語間,男子體內的靈氣驟然涌出,匯聚在江海的身體周圍,自江海身上的萬千毛孔里涌了進去,堵塞了丹田。
江海想將靈氣運轉而出,可丹田內的靈氣,已然不受他控制了。
他驚恐的瞪著提著大刀猶若魔鬼般朝自己逼來的少女……
江海見輕歌不退反進,輕蔑一笑,而后凝聚靈氣。
靈氣在天地間呼嘯,山雨欲來風滿樓,逐漸形成一場毫無征兆的靈氣風暴。
當靈氣強盛到一個極點時,江海怒喝一聲,肥肉震顫,駭然的靈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如大山般,朝輕歌壓去。
靈氣風暴異常強大,讓人臉色驟變,這風暴若是自人體上碾壓過去,只怕連個全尸都沒有。
血琉璃桌在洶涌的靈氣之下被絞成碎片,碎片漫天而揚,整個大堂都亂了套。
徐旭東在考慮著要不要出手,畢竟,現在富貴堂已經沒危險了,貿然出手,只怕會損害富貴堂的利益。
瘋子等人卻沒有想那么多,也沒有想江海的實力在先天十三重,義無反顧的沖到了輕歌的身旁,并肩作戰。
輕歌站在獵獵狂風之中,紅袍揚起似搖曳的大火,她雙手微微握拳,感受著瘋狂碾壓而來的靈氣風暴,雙眸微微凝了起來。
然而——
在輕歌將要動手迎戰之際,凜冽的靈氣從天而降,將江海的靈氣風暴全部摧毀。
江海臉色漲紅,正想發怒,但見一道爽朗之聲,灌入了眾人的耳膜,“死胖子,你再敢在富貴堂囂張,信不信老子把你打的連你媽都不認識?”
聽到這富有磁性的聲音,徐旭東愣了一下之后便是狂喜,“堂主,是堂主,堂主回來了!”
輕歌垂下握著拳頭的手,雙手微微舒展開,蓄勢待發的靈氣悄然無聲的隱入了丹田之中。
她舉目朝富貴堂大門之外看去,一道身影在殘陽下走來,踏碎滿地的流光,那人身著墨綠錦袍,腰間掛著碧色翠玉,走起路來,風聲嗚咽,環佩作響。
男人的五官并不是很出眾,輪廓卻是分明,讓人看起來極其舒服,如沐春風般。
但見他跨過門檻,朝輕歌眨了下左邊眼睛,而后走至江海面前,嫌棄的看了眼江海身上油膩的肥肉,“知道我為什么要把賭石之局定在半年之后嗎?就是怕你丑陋的樣子和變態的身材臟了我的眼睛影響我的判斷,沒想到半年過去,你不但沒有任何醒悟,還朝更加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了,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是糞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