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堂內,似有牡丹富貴而開,雍容姿色,大氣盡顯。
少女的聲音鏗鏘有力,悠揚悅耳,黑色布落在地上。
萬眾矚目,千般驚詫。
江海端坐在金樽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匕首,在袖口摩擦著,眼睛里閃過寒光,譏誚的笑道:“千年幽靈玉?開什么玩笑,那可是至尊靈玉。”
其余人也都不屑一笑,看她這架勢,還以為能有多厲害,不過如此嘛。
輕歌抿唇,眼底神采飛揚,眉宇間有著驕傲的光彩,她朝江海的隨從看去,道:“閣下,該切石了。”
這名隨從愣了一下,而后將石盤上的切刀拿起,用紅布擦了擦后走至巖石前,切了下去,刀身鋒銳,一刀切下,毫不費力。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切到了巖石里邊的玉,毀壞玉質。
切石是件很有技術的活兒,不是內行人不敢動手,一塊好的玉,必然要好生呵護著,須知,好玉得經歷千年的沉淀和打磨。
時間緩緩流淌,眾人看著隨從將巖石表面切開,再以一種奇怪的手法切入,只見適才還碩大的巖石,愈發的小。
直到露出一點翡玉之光,眾人的心,立即被提到了嗓子眼。
可見,這巖石內是有玉的,至于是不是千年幽靈玉,就不好說了。
輕歌深諳的眸光之下是忐忑的靈魂,雖說英武侯不應該會出錯,但在結果沒出來之前,誰又知道會有怎樣的變故呢。
翡玉的光,越發的強盛,直到隨從將巖石全部沿著切面小心切掉,指甲般大小的碧綠玉石,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強烈的碧光,將整個富貴堂覆蓋,猶若黎明破曉后的朝陽,升萬丈高。
刺眼的光讓眾人不由的瞇起眼來,隱約間,仿佛看見碧波蕩漾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柔光融在春意里,似有幽魅的仙靈在長風里翩翩起舞,凄涼哀愁,讓眾人心生憂郁,想起了那些年的往事,曾受的委屈和獨自一人走在征途上的孤寂落寞之感。
他們生于初春,熬過寒冬酷夏,伶俜孑然,傷口破裂時流下的血,在暗夜里悲傷舔舐。
當碧光變淡,悄然消散時,眾人的情緒才收了回來,不再那般悲戚。
輕歌在血色的桌子前,朝千年幽靈玉看去,如墨的瞳孔驟然緊縮,腦子猛地一抽,心臟顫抖了起來!
這哪里是什么千年幽靈玉,分明是千年玉!
當初她去鳳山執行任務,找尋千年玉,當她看見千年玉時,將千年玉自草垛里撿起,剎那間,天地斷裂,山體坍塌,可憐她一世英名,最后卻是被壓得粉身碎骨,連個全尸都沒有,天和地就是她的墳墓。
她以為那只是個意外,可……
千年玉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不是意外,絕對不是意外!
若千年玉不是意外,那她穿越至四星是不是也不是意外?
輕歌覺得很迷惘,仿佛置身于煉獄之中,到處都是濃重的迷霧,四面八方皆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懸崖之下是吃人的厲鬼,她瀕臨絕望,不能動!
會被吃掉的!
呯——
江海手里的匕首落在了地上,他慌亂的站起來,雙眼奇跡的瞪大,“千年幽靈玉?怎么可能出現千年幽靈玉!”
青石鎮的賭石有個規則,若是賭石之人贏了,便能將玉石給帶走。
千年幽靈玉這么珍貴的東西,怎能被夜輕歌帶走?
江海瞇起本就不大的眼,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若他知道此次賭石的巖石里會有千年幽靈玉,打死他他都不會來賭的。
要知道,千年幽靈玉彌足珍貴,煉丹可煉出生死丹,煉器能鑄出神器,若是以靈氣提煉的話,說不定能召喚出玉魂,幻化成輕鎧,增強戰斗力,而有些玉魂更是強大無比,有治愈和防御的效果,戰斗時,若是受了傷,玉魂能將傷口恢復。
他怎么能將這么重要的千年幽靈玉,拱手讓人呢?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