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放下的同時,又是深深的震撼。
他們這還是頭一次看見先天七重戰上先天十二重不但不落下風,還讓先天十二重灰頭土臉的戰斗。
“夜兄,你這孫女,可以啊。”
墨云天蘇雅倆夫妻走至梧桐樹下,墨云天摸了摸下巴,笑道:“這等風采,絲毫不輸當年的戰神夜驚風,我瞅著邪兒和輕歌蠻配的,不如讓他們湊成一對算了,咱自己人,不管怎么說都知根知底,總比嫁給外人好。”
夜青天翻了翻白眼,“我可看不上你兒子。”
墨云天風中凌亂,內牛滿面,他兒子咋了,咋了,那么優秀的一個人!
“還愣著干嘛?都給朕上!他們不死,你們就得死!”
北月皇的自地上爬了起來,看著與屠殺軍僵持的死士侍衛們,怒吼,將近八千的死士和五百刑法庫的精英侍衛立即戰上,將這一方天地包圍的弓弩手們,也再次放箭。
誠然,北月皇的話讓這些鐵血勇士們心寒,可他們只是侍衛,皇上要他們做什么他們就必須去做,哪怕是死,他們連眉頭都不能皺一下。
“夜輕歌。”
廝殺中,北月皇的視線落在輕歌的身上,猙獰可怖,勾起一絲殘虐,“你知不知道你父親當年是怎么死的?朕親眼看見萬把利刃貫穿他的身體,四肢筋脈全部斷開,容貌被毀,就連眼睛朕都讓人給挖了,朕本想給他留個全尸,誰知他都死到臨頭了,還那樣坦然,還一副為了朕而死的大義之相。”
說至最后,北月皇的聲線陡然拔高,似山頂寺廟里的鐘聲,震顫人心。
輕歌指尖發顫,體內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動,那顆弒殺之心,將吞山河,嗜天穹。
梧桐樹前的夜青天,隔著屠殺軍與北月皇手下死士們的殺伐之聲,聽見了男人那歇斯底里充滿了恨意的聲音。
身體里的力氣仿佛被人抽干了,夜青天腳步有些不穩,墨云天和蕭蒼齊齊上前扶住他,看著眉眼間盡顯疲態的老人,心里猶似打翻了五味瓶,惆悵不已。
秦魁走后,身著紅衣如火的魔瓊看著輕歌冷冷一笑,便也離去。
山高水遠,她有的是時間。
輕歌抿唇,手中明王刀斜指大地,眼眸中閃爍著狠辣的光。
落花城的麻煩……還真是棘手。
“這人咋走了呢?”
安溯游一臉驚訝,而后聳了聳肩,道:“真是的,還想跟秦魁這小子說說北月瀟湘館的姑娘不錯,夠他消受的了。”
眾人:“……”還不是你把人家嚇跑的。
不過說來也奇,這世間竟會有如此厚顏無恥胡攪蠻纏唯一的愛好竟然是去青樓與翠花共度良宵的老頭。
“小徒兒,為師去瀟湘館看看翠花兒有沒有想為師,你收拾收拾,過幾天為師帶你去迦藍。”安溯游走至輕歌面,笑瞇瞇的伸出手揉了揉輕歌的腦袋,一副很是親昵的樣子。
輕歌:“……”
眾人皆是震愕的看向輕歌,世人都以為輕歌是被拋棄的那個,都在笑話她身為四朝大戰的魁首卻被迦藍學院給徹底忽視了,直到這一刻,世人才幡然醒悟過來,她并非是被拋棄,而是讓無數人爭著搶著擠破腦袋的迦藍學院,她能來去自如。
迦藍學院院長,安溯游,也曾有人稱其為溯洄,采自蒹葭。
自傳言而說,此人脾性古怪,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怒時百姓遭殃,笑時萬里無云,年輕時不近女色,人過六旬之后,反而流連于風月場所。
說起安溯游平生事跡,命運多舛,曲折離奇,倒也可稱之為傳奇。
走時,安溯游大搖大擺,屬于四劍靈師的靈氣,環繞在其身體四周,如一代戰神,眉目慈祥卻又流里流氣,讓人捉摸不透。
輕歌看著安溯游的背影,若有所思。
冥思時,一道身影突地的朝輕歌沖去,先天十二重的靈氣驟然迸射而出,輕歌虛瞇起眼慵懶的望著迎面襲來的那道明黃身影,似有高傲的龍在九天之上翱翔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