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柔的男子袍擺翩飛,他步步緊逼,周身的電光異常駭然。
走到輕歌三步開外的距離時,軟靴停了下來,青光映在男子臉上,分外妖冶,突地,那雙眼瞳之中涌上了嗜血之色,修長的手猛地一揮,紫電鉤朝輕歌狠狠砸去。
不僅如此,鋪天蓋地的閃電通過詹秋的身體到了鐵索,再由鐵索蔓延至紫電鉤,最后,閃電如一堵墻,逼近輕歌。
輕歌攥緊了明王刀,電光在輕歌的黑瞳之中綻放了妖冶的青紫花兒,末世的景象,風雨欲來前的寧靜,那條的平靜的湖,終于還是起了波瀾,濤浪成了萬丈的墻,直聳云霄,將這座空城湮沒。
危險之中的少女,舔了舔唇角,她將丹火中的靈氣全部灌輸在明王刀上,眉間的血魔花泛著紅光,剎那間,無數道血魔刃憑空而出,氤氳之際怒放成花,最終,朝那洶涌而來的電光撲去。
輕歌奮力朝前狂奔而去,而后一躍而起,半空上,少女身后的蒼穹雷霆滾滾,烏云密集,遮天蔽日,她驀地伸出手,纖細的左手將紫電鉤抓住,另一只手上的明王刀毫不猶豫的朝詹秋劈去。
詹秋低頭,垂眸,冷笑。
另一手上的紫電鉤揮起,朝輕歌肩前肋骨勾去。
輕歌的刀若是落下,詹秋的臂膀必定會被砍了,可若是如此,輕歌便無法躲開詹秋的攻擊,肩前下方的肋骨也會和沐七落得一樣的下場。
比武擂臺上的戰斗如火如荼,白熱化的狀態,鎏金席位上的眾人的心也都提了起來。
“趕快避開,快點!”墨邪的手一用力,手中的酒葫蘆便成了齏粉,酒水流了整只手,再從指縫中蔓延出來。
他雙瞳赤紅的看著擂臺上的眾人,喉嚨異常的痛。
不僅是他,夜青天、夜無痕等人也都急不可耐。
都想讓輕歌躲開詹秋的紫電鉤……
可擂臺上的少女仿若沒有看見朝自己揮來的紫電鉤,一雙血眸里的殺意和決然讓人動容,她躍在半空,半壁江山在其身后,風雨雷電自指尖穿梭,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詹秋,少女嘴角突地勾勒出一抹殘忍的笑,似地府的閻王。
刺……
鮮血四濺的聲音,仿佛是動聽的音符。
鮮血噴了她一臉,詹秋的手臂被砍斷了一條,靜置在血泊之中,似乎還抽動了幾下,少女落在地上,手里的明王刀漆黑古樸,她抬眸朝詹秋看去,一臉的血,一臉的煞氣。
她身體顫動了一下,鮮血自嘴角流出,輕歌低下頭朝胸前上方看去,卻見紫電鉤勾住一條肋骨,無情的將其勾了出來,斷骨、血肉剝離的痛,讓輕歌腦子里一片混沌,胸腔內滾燙的血液全部往上沖,輕歌一陣痙攣,驀地吐出了一口血。
黏著血和肉的肋骨拖在地上,詹秋震驚不已的看著輕歌。
他會將紫電鉤甩出攻擊輕歌,并非要兩敗俱傷你死我亡,而是想讓輕歌放棄攻擊。
可讓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這女人這么狠,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她為了廢掉他一條臂膀,竟是用一條肋骨來換。
喋血弒殺,殘忍無情。
白色的發,如墨的衫,少女一臉滾燙猩紅的血,偏生笑靨如花,邪佞肆虐,周身釋放著無盡的戾氣,如死神般降臨,冷酷到底。
是的。
這才是她。
萬死之下,百鬼夜行,她是來自煉獄的使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