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感覺到身后的騷動聽見吵雜的聲音,正想回頭望去,姬月卻是按住了她的腦袋,笑道:“不要看,不然我會吃醋的。”
輕歌:“……”
這小狐貍怎么越來越痞了,絕對是被墨邪那臭小子帶壞的,等哪天有時間,她要跟墨邪去談談人生。
恩,只是談談人生那么簡單。
兩人朝夜家漫步走去,途中的時候,姬月的身影越來越淡,輕歌手中的觸感愈發的不真切,輕歌緊抿著唇,心里一陣失落,她也說不上來為何失落,只是心里像是少了什么一樣,空空的。
她朝旁邊看去,身旁已經沒有了那紅色的身影,是一座座巍峨華麗的府邸,可這府邸再雄偉再好看,也不及那抹如火紛然的紅色身影。
這兩世,她生來死去,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能洞悉人心,看似什么都知道,其實什么都不懂。
她也只是個姑娘而已。
輕歌知道,以姬月現在的勢力,人形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陪她到現在,已是極限。
他沒有像梅卿塵那樣說著萬死不赦的話,可他現在所能給她的,是他全部。
她抬眸,夜家就在不遠,雪覆蓋了整條路,這場春雪,讓她永生難以忘記。
虛無空間里,小狐貍坐在火焰龍的金蛋上,一雙爪子托著毛茸茸的臉,眉頭好似苦惱的皺了起來。
他貪戀少女身上那樣明媚冷清的溫暖,再次回到這暗無天日的空間,他竟是一刻都不想呆。
街道上的黑金馬車,速度快到極致,往前奔騰而去,道路中央,輕歌與姬月并肩而戰,被馬蹄濺起的灰塵飛撲過來。
馬上的車夫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拿著鞭,鞭狠狠的落在馬身上,那頭烈馬猶似瘋了般,不顧一切的朝前沖撞而去。
輕歌虛瞇起眼,寒意四竄,殺機隱隱,體內的靈氣蠢蠢欲動,蓄勢待發,旁側身材頎長的男子卻是輕笑出聲,輕歌皺眉朝其看去,她雖然今年才過及笄禮,兒時也是一頓飽一頓餓營養跟不上,但身形在女子之中算為高挑,饒是如此,依舊比姬月矮了一個腦袋,姬月低頭,滿眼寵溺的看著輕歌,突地朝輕歌眨了眨眼睛,妖孽的臉上容光煥發,俊美無儔,竟是讓輕歌精神有些恍惚。
火棗馬往姬月二人身上撞去,鐵蹄仿佛能將二人踩成碎泥。
街旁的眾人,全都提心吊膽的看著這驚險一幕。
只是當火棗馬連著馬車就要碾碎輕歌二人的時候,姬月淡然若風,驀地抬眸,詭譎的眼瞳釋放著溢彩,但見他大手一揮,袍子如火紛然,無形之中,殺氣凝為實質,適才氣勢還驚天動地的火棗馬,竟是直接翻了出去。
馬夫身體滾在地上,臉上蹭掉了一塊肉,血流不止,然而他好似不在意自己的傷勢,急急忙忙的往翻了的馬車的那里跑去,將車簾掀開,把身受重傷的北月冥扶了出來,北月冥脖子上有幾道刮痕,平時光滑鮮麗的衣裳布滿了褶皺,整整齊齊的頭發也變得散亂,他鐵青著臉從馬車里鉆了出來,看了眼車夫的手,一把拍掉,目光森然的看向輕歌二人。
他致死也不會忘記這個男人之前是如何羞辱他的。
“你究竟是誰?”
北月冥低著嗓子問,眸光落在輕歌二人相握的手上時,冷光乍現,北月冥微微攥緊了手,有些惱羞成怒,眾目睽睽之下,他曾經的未婚妻與另一個男人執手白頭,這讓他日后在北月如何抬起臉來?
陰陽怪氣的笑了聲后,北月冥鄙夷的道:“夜輕歌,你還真是個下賤蹄子,才走了一個浮生境主,又來了一個男人,你若真放蕩如此,不如本王就送你幾個男人如何,本王王府的男人,個個身強力壯,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輕歌臉色如霜,寒氣泄露。
姬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北月冥,虛瞇起的眼睛之中釋放出了危險的氣息,“我倒是不知,王爺耗這口,王府里不僅有男人,還個個身強力壯,王爺真是氣魄的很,佩服。”
三言兩語,便將所有矛頭指向北月冥,北月冥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可謂是精彩萬分。
“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