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響起,眾人皆是朝盡頭看去,卻見鳳攆之上,輕紗曼舞,絕色雍容的女子若隱若現,后邊是面無表情的宮女們手持依仗,威武肅然。
宮奴攙扶著虞后走下鳳攆,氣質華貴,她身著九凰鳳袍,徐徐而來,身后似有鳳凰,驚天旋飛。
“虞后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夜無痕見此,立即上前,恭迎。
虞后勾唇淡淡一笑,道:“皇上日理萬機,瑣事繁重,不能前來,特讓本宮來見證安國郡主的婚事。”
“心意誠就好。”夜無痕笑道。
另一側,夜青天忙著招呼蕭蒼等人,墨云天一上來就是朝夜青天腦袋上拍去,擠眉弄眼的,“老不死的,你這孫女,有兩把刷子啊,老夫都沒那個本事讓四朝大戰延遲。”
夜青天干笑了幾聲,看起來很不在意,但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擺明了很是驕傲。
蕭蒼仔細打量了一番夜青天的衣著,而后笑道:“夜兄,你今天這穿金戴銀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出嫁呢。”
夜青天身著一襲金絲銀繡的錦袍,極其華貴端莊,聞言,夜青天翻了翻白眼,“你就是嫉妒老夫。”
輕哼了一聲,夜青天雙手負于身后,吹著口哨,大搖大擺的往別處走去,恨不得招搖過市,讓人都往他身上的衣裳多看幾眼。
“夜長老。”
沐七朝夜青天走來,雙手拱起,“我這番前來北月,身上并沒有帶什么貴重之物,不過安國郡主曾救過我性命,日后,只要我還活一天,南皇,就愿為安國郡主保駕護航。”
的確沒有賀禮,但這份承諾,卻讓無數人眼紅。
南皇七皇叔的承諾,世間有幾人能得?
夜青天愣了一會兒便恢復如初,神態自然,收起了玩味兒,認真嚴肅,“七皇叔能來便是最好的賀禮,輕歌有友如此,老夫也很欣慰。”
“連七皇叔都送出了這樣一份賀禮,東陵可不能輸了去。”東陵鱈淺笑走來,袍擺之下的海棠,栩栩如生。
到了夜青天跟前,他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雙手作揖,道:“本宮也曾與安國郡主有過一面之緣,親眼目睹安國郡主的綽約風姿,聽說郡主還是煉器師,本宮與煉器工會的少主藍生煙是莫逆之交,本宮的禮便是可以讓郡主進煉器工會,直接入少主之門,至于東陵,隨時歡迎安國郡主,只要郡主想來,百官之位任君挑選!”
兩重大禮,驚人眼球。
一石激起千層浪,五百多桌宴席,幾千人,來自百國的使臣,全部震愕的看著那一身荼白笑若春風眸光憂郁的男子,男子鬢若刀裁,偏棕色的青絲被白玉之冠束起。
北嶺海扶著北月冥來的時候,便聽見了這樣一番話,男子的雙瞳立即赤紅了起來,似要吃人般。
“放棄吧,今日之后,她就是浮生境的夫人了。”北嶺海沉聲道。
他抬眸往宴席看去,五百桌的席位無邊無際,偌大的夜家院子,只有紅的顏彩,仿佛都要將蒼穹都給渲染,這樣大的氣派,舉國矚目,東陵南皇二國皆拋出橄欖枝,四朝大戰無限延遲,百國使臣送上祝福,北月皇雖未親自前來,一國之母虞后卻是到了。
試問,四星史上,有幾個女子,能傳奇至此,婚事能這般空前盛大?
北嶺海抿唇,垂眸,目光黯淡。
他突地想起,幾年前,他與冥幽見面的時候,冥幽無意的提了句輕歌,他毫不在意,只說一個廢物而已,冥幽卻是笑著說。
你要在她身邊好好看著,看著她是如何從逆境之中走出,一步一步上了巔峰,成為這九天之下的尊者。
彼時,北嶺海不屑一笑。
尊者?
那個廢物?
可能嗎?
如今看來,她真的做到了,從那樣的逆境之中,浴血奮戰,披荊斬棘,一身煞氣猶若修羅般。
是的,她爬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