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口。
到了最后,連蘋果核都吃到了。
她瞪大眼,目光透過斑駁的樹影,往萬丈蒼穹看去,聲音有些哽咽,“安國郡主能從那樣的逆境之中都能站起來,蕭水兒,你這點苦算什么?!
風月閣內,殷涼剎趴在桌上啃著蘋果,蘋果啃至一半就沒興趣了,她將蘋果放在桌上,將那裝著喜袍的錦盒打開。
“不愧是當年北月的第一繡娘繡出來的喜袍,果真好看。”殷涼剎一面看著喜袍,一面道。
輕歌望著殷涼剎之中如火的喜袍,有些發愣。
成親——
她一直以為這于她來說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沒想到這么近,近到明日她就要嫁做人婦了。
“其實我還有點舍不得你。”
歡喜過后,殷涼剎將喜袍放進了錦盒之中,趴在桌上,嘟著嘴,“我前幾日還想著,你一定要和我在同一日出嫁呢,咱倆都要嫁的風風光光的,日后生一堆小崽子,然后我們訂親,這樣就是親家了。”
說至最后,殷涼剎的眼里充滿了期盼,那是對未來的憧憬,希望的焰火在沒有盡頭的暗夜里詭譎搖曳。
“你就等著吧,你家梁世子參軍怎么著也得要個年才能回來,等過個年你再去生一堆小崽子吧。”輕歌聳了聳肩。
殷涼剎惱羞成怒,作勢就要往輕歌身上打,“壞死了,不要跟我提那個草包。”
雖是這般,但白皙的臉頰上立即如火燒云般紅了半邊天,粉嫩粉嫩的,煞是可愛,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野蠻張揚的樣子?
“你看你,臉都紅了,別心虛啦。”
輕歌哈哈大笑,不亦說乎。
年少的時候,誰能想到余生的孤獨終老呢?
兩人談笑之際,便聽見了急沖沖的腳步聲,輕歌朝門口望去,阿努一面攔著北月冥一面與其走進了風月閣,“王爺,三小姐明日大婚,今日不見客。”
“客?”北月冥冷笑了聲,“本王是客嗎?”
阿努皺眉,他知道輕歌這個時候肯定不想見北月冥,便一個跨步走到了北月冥前邊擋住了路,“王爺,請給三小姐一個安寧吧。”
“安寧?”
北月冥突地抓住阿努的下巴,恨不得將其下巴給捏至脫臼,“狗奴才,你的意思是說是本王讓她不得安寧了?本王與她有婚約的時候,你這個奴才還不知道在舔誰的腳底,給我滾。”
言罷,北月冥放下手,靈氣釋放,大手一揮,正想對阿努出手,一道輕盈的笑聲卻是響了起來。
熟悉的聲音,阻止了北月冥的攻擊。
“王爺在夜家這般大動干戈,會不會不太好?”輕歌起身,與殷涼剎一同走來,笑靨如花。
“輕歌——”
望見輕歌,北月冥的眼底浮現了笑意,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卻落在了桌上的喜袍上,頓時,整張臉都密布陰霾,四周的溫度好似都降低了一些。
“小姐。”
阿努擔心的看著輕歌,他只覺得這北月冥,越發的喜怒無常了,生怕他對自家小姐做出什么有傷害的事情來。
“你先出去。”輕歌淡淡的道。
“可是……”
“出去。”
無可奈何,阿努猶豫的看了眼輕歌,而后轉身離去。
即便他很擔心輕歌,但他從來都不會去忤逆輕歌的話,他也知道,輕歌風行雷厲,說一不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