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手上全是鮮血,他抬起手想要撫摸著秦嵐的臉龐,卻只能凝滯在半空,好一會兒無力的垂下,他往后倒去,身下是一片血泊。
“還真是郎情妾意。”夜正熊嘲諷道,“他不想你死,那你就活著好了,既然你這么蕩,那我就讓你蕩個夠,來人,將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送去瀟湘館,拔了她的舌頭,看好點,省得自殺。”
秦嵐張大嘴,想要嘶聲尖叫,卻什么都喊不出。
幾名侍衛上前,駕著秦嵐的雙手要將她拖走,秦嵐一面被帶走,一面回頭大聲的喊著,“夜正熊,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娘……
娘!
渾渾噩噩頹廢似一具傀儡般的夜雪驀地回過神來,她朝秦嵐跑去,奮力的將侍衛的手扒開。
夜正熊眸中冷光閃爍,聲似雷霆,“都給我好好看住四小姐。”
阿努帶人上前,將夜雪桎梏,秦嵐的喊聲越來越小。
夜雪瞪大眼,怒視夜正熊,“爹,娘她跟在你身邊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樣做。”
“爹?”
夜正熊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肆意譏誚的笑了起來,許久,他笑夠了,兇神惡煞的看了眼劉海的尸體,“你是眼瞎了不成?你的爹是這個,他已經死了,我與你沒有半分關系,別亂認親戚。”
夜雪心里一片涼寒,她站在冷風中,如細柳般搖搖欲墜。
這個曾經讓她敬重崇拜的父親,如今這樣一副嘴臉,讓她覺得惡心。
十幾年的父女之情,就因為幾滴血化為須有,也是可笑。
見夜雪不說話,夜正熊臉龐抽動了下,眼中劃過一道狠戾之色,卻見他道:“夜雪你已經及笄,也到了嫁人的年齡,我看御史大夫就不錯,你就嫁過去當個填房吧……”
夜雪丹田破碎,又因為才流產不久,身子虛弱異常,她落荒而逃,沒幾步就被阿努等人圍剿起來,夜雪緊攥著雙手,尖銳的指甲鑲嵌進皮肉之中,似有猩紅的血液蔓延出來,她瞪大眼恐慌的看著四周,腦袋不停的搖著。
“四小姐,莫讓奴才難做。”阿努沉聲道,鐵面無私。
夜雪閉上眼,無力的跪在地上,嘴角綻入一抹嘲諷的笑。
突地,她睜開眼,瞪向輕歌,“夜輕歌,你為什么到現在都不肯放過我?!!”歇斯底里的聲音,喊的嗓子都要啞了,凄慘嚎啕。
阿努拽著她的手,把她拖到夜正熊面前,自托盤上拿過針,在夜雪指腹刺下,而后擠出鮮血滴在清水上。
瓷碗里的兩滴血,交纏在一起,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之下,卻又分開,絲毫不相融。
夜正熊臉色如暗下來的陰天,似有烏云滾滾,他看了眼劉海,沉著嗓子道:“試試他的。”
劉海被人押至瓷碗跟邊,他奮力掙扎,奈何無果。
“小心,他要自殺。”輕歌看著劉海下頜鼓動了幾下,一眼便知他這是要咬舌自盡。
阿努反應過來,狠狠一巴掌甩在劉海的臉色,鮮血從嘴角蔓延出來,阿努面無表情的走上前,例行公事般刺出了劉海的血,再刺夜雪的血。
當夜雪體內的鮮血滴在水面上時,秦嵐完全崩潰,雙目赤紅,夜雪癱倒在地,絕望的閉上雙眼。
夜正熊朝瓷碗里看去,果不其然,兩滴鮮血融合在一起,難舍難分。
啪!
夜正熊怒極,大手一揮,托盤上的瓷碗和鐵針跌了一地,捧著托盤的奴才誠惶誠恐。
“殲夫銀婦,狗男狗女!”
夜正熊從旁邊的侍衛身上將長劍抽了出來,寒光閃爍,他一手執劍,一手艱難的轉動著輪椅,往秦嵐的方向逼近,秦嵐癱坐在地上,萬念俱灰,她看著一身殺氣朝自己而來的夜正熊,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