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起來,卻覺得她萬分可愛,只是當時他怎么沒發現。
當時……
當時他恨不得她死,又怎么會發現她丑陋之中的一點天真可愛?
北月冥煩躁的很,朝假山踹了幾腳轉身離開,離開庭院,外邊有個小屋子,只是如今覆了霜雪,看不清本來面貌。
他突地想起,許久以前,這里養著一條名為阿黃的狗,夜輕歌有一次鉆著狗洞進來,結果被阿黃咬了一地的血,夜青天知道后勃然大怒,他不得不將阿黃處死。
阿黃死后,他更加厭惡夜輕歌,卻不知道,是夜雪慫恿夜輕歌鉆狗洞的。
北月冥皺了皺眉,他甩了甩腦袋似要將腦子里的畫面甩走,煩躁時又朝前走了幾步不知不覺竟然到了大門門口,門前的侍衛朝他拱手行禮,他點了點頭態度冷漠。
深夜,門前的道路上只有黑暗。
時光交疊,多少年前,他和墨邪偷偷溜出去玩,在夜家的門前看見一個臟污不堪的乞丐,身材瘦小的奶娃娃跑了出來,懷里兜著幾個饅頭,看見乞丐后,她揉了揉肚子,站在乞丐面前撇著嘴,委屈的說:“我也好久沒吃飯了,要不我們一人一半。”
她坐在乞丐旁邊,把饅頭分了乞丐一半,啃得異常歡樂。
只是那張丑陋不堪布滿了紫紅胎記的臉,將她的所有善良都遮掩住了,世人只看見她的丑顏,卻不知丑顏之下是何等的至純至真。
北月冥皺起眉頭。
怎么哪里都是她的身影。
如魔障般,揮之不去。
“王爺,你還好嗎?”門前的侍衛擔心的看著北月冥,北月冥搖了搖頭,轉身沒入夜色之中。
午夜,北月冥進了云外樓喝酒,一杯接一杯,喝完之后他搖搖晃晃的走出門,正看見墨邪和蕭如風一面談笑一面走進來,門口相遇,三人都止住了腳步,墨邪二人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
冷風在空中掠過,墨邪行了個禮,“小王爺。”
禮數過后,墨邪二人朝云外樓里邊走去,北月冥轉過身看著墨邪二人的背影,“墨兄、蕭兄。”
二人停下。
墨邪回頭看著北月冥,眼中一片疏離,“王爺可還有事?”
“墨邪,我們何時這么生疏了?”北月冥問,心如刀絞。
墨邪淺笑道:“王爺哪里話,我們根本就沒親近過。”
北月冥雙手握拳,眸光閃爍不定,這就是他曾經的兄弟,如今生疏的好似陌生人,一字一言都是傷人的話。
“如風,你也是這般認為的?”北月冥看向蕭如風,將最后一絲希望寄托在蕭如風身上。
蕭如風淡淡的笑了笑,道:“王爺是天子的兒子,怎能與我們深交呢。”
雖然他知道應該與北月冥交好有利,可他做不到。
正因為曾把北月冥當成兄弟過,所以做不到。
“鳳凰山上,是夜雪她……”北月冥急于解釋。
“王爺,如若不是你默許,夜雪她敢?”墨邪眸中一片寒意,“后來回流海,不是你的默許,夜雪又怎敢對絳雷蛇動手?”
“本王……”
“夜深了,王爺早些回去休息吧。”
“……”
因這些日子要忙族比的事情,輕歌便把夜菁菁交給了墨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