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龍鳴突地響起,昏昏欲睡的姬月抖了抖毛突地躍了起來,貓狐狀態的他站在窗口上看著練武場的方向,或紫或紅的眼瞳詭譎妖冶。
下一刻只見他化為一道火紅流光劃過天際,練武場上的眾人卻只覺得眼前一花,好似有流光稍縱即逝湮沒在輕歌的眉宇之間。
姬月回到虛無空間,漆黑暗紅的王座上,肉團似得貓狐身上燃起一簇紫色火焰,風華絕代的男子自火焰中出現坐在王座上。
寬大的胭脂色袍子罩在男子身上,只在腰間隨意的綁了根繩子,鎖骨性感皮膚慘白,眉間的猩紅朱砂似黎明破曉前的第一輪朝陽,他冷靜漠然的望著黑暗中有些發狂的火焰龍。
這般注視之下,狂躁的火焰龍竟是逐漸安靜了下來。
姬月自王座上站起身子,步履優雅沉穩的走至火焰龍面前,邪魅狂狷,肆虐妖孽,“怎么?契約者的話都不聽了?那本座的話呢……”
他伸出手撫摸著火焰龍的龍鱗,在其骨骼分明的手下,火焰龍竟是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眼睛之中盛滿了害怕惶恐之色。
“記住,你若再敢忤逆她,本座不介意去龍族走一趟。”姬月冷笑。
火焰龍縮成一團,迷你的狀態,它瞪大眼無辜的望著姬月。
見此,姬月勾唇瞇起眼睛笑,蹲下身子將迷你狀態的火焰龍抱了起來,揉了揉其腦袋,姬月笑道:“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
火焰龍似是翻了翻白眼……
有你這個大爺在他敢不聽話嗎——
誠然,姬月設置了一道屏障,虛無空間內發生的一切輕歌都不知道,輕歌只知道,關鍵時刻姬月出現,他控制住了。
練武場上,輕歌松了口氣,一轉眸便發現所有人都錯愕的看著她。
“煉器師,輕歌,你竟然是煉器師!”殷涼剎一驚一乍,瞠目結舌。
之前與丘野髯戰斗時輕歌使出的紅色精神之火快速消失讓人看得眼花繚亂,而眾人的重心都放在丘野髯之死以及輕歌狠辣的手段上,并未過多發現那紅色精神之火,可這次輕歌召喚出的紅色精神之火停留太久,在場又有許多大家強者在,不被人發現都難。
殷涼剎想起之前在風月閣的時候輕歌也召喚出了紅色精神之火燃燒宣紙……
墨邪本在逗夜菁菁喝酒,聽見殷涼剎的話后他便愣住了,酒葫蘆自手中滑過落在地上,酒水自杯口溢出流了一地,并沒有人在乎。
“如風,我是不是聽錯了。”墨邪機械般的轉頭看向蕭如風。
蕭如風性子雖然一向寡淡,但此時眼底卻是浮現出了詫然之色,許久,他點了點頭,苦笑道:“你沒有聽錯,也沒有看錯。”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著,夜菁菁見氣氛沉重,也不多言。
默然之后,卻是狂喜。
墨邪大笑,由衷高興,“誰他娘的以后敢說我娘子是廢物,我非滅了他不可!”
“廢物?”
蕭如風苦笑,“若她是廢物,這世間天才能有幾人?紅色精神之火難能可貴,恐怕煉器工會的人若是知道了會來北月。”
廢物?
天才?
一念之間而已。
誰能想到,曾經以丑顏和廢物之身遭所有人笑話和踐踏的少女如今驚才艷艷絕色無雙,世事造化過于弄人,星圖沿著軌道運行時也總會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上帝的手再大,布下的局再天衣無縫也總有紕漏。
而輕歌,就是這個紕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