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過招,或拳或掌,殘影一道道,看得人眼花繚亂。
因兩人不是簡單的對打,拳腳上都灌注了靈氣,故此,一拳砸出仿若能捅破蒼穹,手掌橫劈似能撕裂空氣。
丘野髯躲過輕歌的攻擊后,右手握拳趁其不備一拳猛地打在輕歌小腹上,輕歌眸光微動,緊抿著的唇微微張開,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滴落在丘野髯的手背上。
丘野髯并未因輕歌是個姑娘而手下留情,相反,每一拳打出鋒銳的好似刀劍能將血肉貫穿。
輕歌雙眸微紅,似有血魔花在瞳孔深處怒放,妖冶嫵媚。
輕歌咧嘴淺笑,臉上的血色平添了幾分風情,只是眼中的殺意戾氣讓人望而生卻。
似是發狠,輕歌驀地抓住丘野髯的手,過肩摔后跪在其脊背上,將其手臂一扳,咔嚓之聲在寂靜的練武場上響起。
丘野髯的手臂,斷了。
丘野髯倒也是個漢子,遭受如此疼痛卻也不哼一聲,只是眉頭緊蹙,若非其滿頭大汗的話,席位上的眾人還以為斷臂之痛不過如此呢。
輕歌舔了舔嘴角的血,眸光突地下移,自石臺下的眾人身上劃過,落在寒梅之中的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黑袍,身材瘦弱高挑,漆黑的斗篷隨意的罩著,幾縷黑發露了出來,旁側的紗衣女子手執月白傘為其遮去風霜。
男子眼瞳漆黑深邃,無情冷酷,轉瞬卻又溫和若水。
云里霧里,朦朦朧朧。
傭兵協會會長……
輕歌皺起眉頭,等仔細看去,梅樹林里卻空無一人,雪地里連個腳印都沒有,適才看見的,好似只是幽靈的過隙,不留任何痕跡。
天愈發的亮,眾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到齊,北月冥來時,尚未走進練武場,旁側卻是走出一名男子,北月冥看著突然出現的男子,皺了皺眉,“夜無痕?”
夜無痕搖著三十二節折骨扇,他看了眼北月冥,道:“小王爺可還記得這個?”
夜無痕從衣袖里拿出一枚東西,丟給北月冥。
北月冥將這東西接住,眉頭緊蹙,這是他束發的玉冠,前幾天丟失了,因這玉冠里鑲嵌了他一直珍藏的瑪瑙,特地派人找了,找了幾天沒有任何結果,他也就不再上心。
充其量也就是個玉冠而已。
“為何會在你那里?”北月冥眼神漠然。
夜無痕聳了聳肩,收起扇子,“我昨晚去輕歌那里飲茶,在梳妝臺上發現了這枚玉冠,問后才知這是輕歌在路上撿的,她也不知是誰的,瞧著精致就帶回去收藏,我跟輕歌交談過后便把這玉冠帶走,準備今日還給王爺。”
頓了頓,夜無痕又道:“哦,對了,我帶走的時候輕歌還舍不得呢。”
北月冥垂眸望著手中的瑪瑙玉冠,這玉冠上的青石瑪瑙整個北月都城擁有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他直接讓人鑲嵌煉制在玉冠束在發上招搖過市,誰不知道這玉冠的主人是他?
夜輕歌更不可能不知道!
只有一個解釋,夜輕歌知道這瑪瑙玉冠是他的,對他還心生愛慕就放在風月閣珍藏,被夜無痕發現后臉皮子薄才故意說不知道。
北月冥虛瞇起眼,指腹摩挲著的精致滑膩的玉冠,若有所思。
族比。
第二日的天氣萬里無云,湛湛青空上漂浮著幾片云,似是深海倒過來,各處的梅花怒放一冬,其他百花黯然失色,在這料峭寒冬里,唯有梅花稱王。
夜晴染雙腿骨折無法參戰退出了這一次的族比,與輕歌對戰的是一名男子,年方二十,邊境來的旁系一脈,長得眉清目秀,倒像是個讀書人。
“丘野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