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夜晴染為什么來投靠她,她曾在斗獸場給她的資料里看到過關于夜晴染的身世,倒也有趣得很……
靈臺府的天之驕女,卻是個庶出,說來可笑。
“多個敵人,倒不如多個朋友。”
夜傾城道:“夜晴染在靈臺府的時候從未與其他人一樣欺辱過我,在北月凌辱我,無非是想討好四小姐。”
輕歌有幾分贊同,“夜晴染她在靈臺府外家只是個庶女,你們夫人似乎不喜歡她,她這次能來本家參加族比應該是費了很大的功夫,若是在族比上沒有排到名次無功而返,她日后的生存就不太樂觀。”
夜傾城詫然,她倒是不知道輕歌對靈臺府的事情這么清楚。
片刻后便釋懷了,一個能以廢物之身在族比上大戰光彩的人,又怎能沒有一點消息來源?
“不過我有點好奇。”輕歌問道:“就這點理由還不至于讓她舍命跪在風月閣,若是被夜雪知道了,以夜雪的脾性她恐怕都不能活著回靈臺府,難不成這其中還有其他的緣由?”
夜傾城臉色微變,她低著頭,黛眉緊蹙,一言不發的沉默著,輕歌也不急。
半晌,夜傾城如釋重負般的吐了口氣,“靈臺府夜家長公子游手好閑,很是好色,平日里也是欺鄉霸民作惡多端,這長公子與我同父異母,曾偷溜到我房間吃過幾次香被主母夫人抓走了,因為我是要獻給小王爺的人,所以他碰不得,不過我聽說他經常出入夜晴染的房間,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只是聽說而已……”
……
夜明珠將室內照的亮如白晝,輕歌垂下眸子,心思千回,這話題,有點沉重。
若真如夜傾城所說,夜晴染受靈臺府夜家嫡子的蹂躪,在風月閣外跪半夜只為投靠她也不是不可能。
“小姐想留下她?”夜傾城問。
輕歌默認。
“那小姐準備何時讓她起來?”
夜傾城看了眼關著的窗戶,哪怕窗戶是關著的,依稀也能感受到外面的大風大雪。
“先讓她吃點苦頭。”
輕歌手提茶壺斟茶入杯,指腹抵著杯口將茶杯推至夜傾城面前。
風雪漸大,寒冷無比。
夜晴染臉龐凍得發紫,她哆嗦的握起拳頭錘了錘膝蓋,兩條腿已經完全麻木沒有任何知覺了,雪在她身上堆了厚厚的一層,將三千青絲染白。
腳步聲響起,積雪下的枝椏被踩斷,披著斗篷的夜萱連夜而來,手里拿了件大氅蓋在夜晴染身上。
“不是走了嗎,怎么還來?”夜晴染氣若游絲,聲似蚊蠅。
“雪太大了,我睡的不安穩,怕你冷著就拿了件氅子過來。”夜萱道。
夜晴染滿足了笑了笑,道:“你也知道雪大,回去吧。”
夜萱瞪著風月閣的門,跺了跺腳,“素來聽聞三小姐心狠手辣,沒想到比傳聞的還要陰毒一點,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你不也是婦人。
夜晴染失笑,只是再無力氣說話。
“姑娘這句最毒婦人心,可是連著你娘你奶奶一起罵了哦。”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夜晴染雙眼一亮,夜萱愣住,朝朱漆大門看去。
原是緊閉著的門被一雙纖細的手給打開,雙門間的縫隙逐漸拉大,一張絕色美艷的臉入了視線,門楣前的少女站在夜色之中,消瘦的身體裹在大氅里邊,夜傾城站在其身后,撐著一把寒梅傘,為其遮風擋雨。
“三小姐。”
夜晴染激動顫然,想起身,卻險些摔在雪地之中。
“你們兩個進來睡吧,風月閣別的不多,就房間特別多。”怎么說也是有房一族
夜萱哼了哼,而后小心翼翼的把夜晴染扶了起來,望風月閣內走去。
夜傾城撐著傘,與輕歌同往夜色深處走。
風愈發的大,兩扇朱漆大門被風關上,一絲天光從縫隙中流竄進來,旖旎萬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