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條件反射的看向夏紫煙,夏紫煙像是遭了晴天霹靂一般,震悚不已,臉上毫無血色,雙瞳沒了焦距只剩下恐慌和驚愕。
歸雁回,涼風寒。
西瑜自高空躍下,穩穩的落在地上,黛紫的披風仿佛勝利旗幟的一角迎風而揚,夜色下的鴻雁化為一點墨水。
消失,淡化。
“不愧是西海少王西瑜,中了精神詛咒,竟然這么快就蘇醒了。”蛇藏抱著刀站在旁邊,道。
西瑜朝孤月走去,他站在紅石臺階下,雙手拱起,不卑不亢,抬頭看向孤月,道:“父皇說今日是流海的好日子,不過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就讓本王來恭賀孤月海主一統流海。”
夏紫煙的席位就在西瑜的旁邊,她震顫著,全身上下都在發抖,臉色灰白的嚇人。
若是可以,她真想就這樣當個逃兵,去天涯海角,只要沒有他就好。
她不敢去面對,也沒有資格……
看著西瑜的側臉,熟悉又陌生,夏紫煙緊咬著下嘴唇,唇色泛白,隱約露出鮮血的顏彩。
孤月站在臺階之上,君臨天下指點江山般,端的是京華絕代,“真是勞煩少王了。”
“不勞煩,本王來流海也是有私心的。”西瑜雙手負于身后,雖站在臺階之下,氣勢卻不輸孤月。
“哦?”
孤月挑眉,“少王的私心是?”
西瑜看了看四周,眼瞳深邃,良久,他才道:“本王想要一個人,此人并非流海之人,不過她今日在流海,本王只好來流海要人。”
“不知少王想要何人?”孤月問道。
西瑜抿唇一笑,這一笑,宛如冰山融化百花怒放。
“本王要蠻荒城城主,夏紫煙。”西瑜轉頭,笑看著夏紫煙。
“你身上有月蝕鼎,如今四星大陸風起云涌,他讓你在西海域有威望,是想為你謀后路。”梅卿塵淡淡的道,輕歌轉頭朝梅卿塵看去,梅卿塵朝其溫和一笑,似涼風拂過。
眸光微動,輕歌朝四周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月蝕鼎,她體內還有火焰龍,一個靈器,一個神獸,若是被一些隱居的老不死的知道了,她恐怕就真的無路可退了。
往前一步不是什么璀璨大道,但往后退一步,就絕對是煉獄,死無葬身。
孤月又說了一些關于流海的事情,流海子民都異常尊崇他,可見其年紀輕輕,在流海的威望倒是蠻高。
忽的,坐在對面的夏紫煙站了起來,她目光如死水般沉寂的望著輕歌,許久過去,她才轉身朝旁側的枇杷林里走去,輕歌慵懶的虛瞇起雙眸,修長細嫩的手撫摸著趴在懷中的姬月。
片刻后,輕歌站起身子,梅卿塵端坐在琉璃椅上不動,眸光確實驟然變寒,“你要過去?”
“夏紫煙的意思就是讓我過去。”輕歌道。
梅卿塵劍眉微蹙,目光犀利冷然,“我和你一起。”
“相信我,我不會有事。”輕歌眼瞳深邃。
梅卿塵緊抿著削薄的唇,雙手緊攥著,許久過去,他的身體才逐漸放松,點了點……
一側,蛇藏看了看朝枇杷林走去的輕歌,再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梅卿塵,冷哼了一聲,藏青色的瞳孔泛起了怪譎的流光。
趴在輕歌肩上的孤月身上的毛發忽的都豎了起來,他瞪大一雙妖冶的異瞳,看向蛇藏。
白月光落了一地,夜色濃郁如潑墨般,星辰琳瑯,晚風徐徐。
枇杷林的最深處,夏紫煙背對著輕歌,身材高挑,風姿綽約,聽見輕歌的腳步聲,她緩緩的轉過身看向輕歌。
“藍生煙救了西瑜。”夏紫煙忽的道,聲音冷淡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輕歌微微挑眉,“看來你是放過我了。”
“藍生煙說,他是因為你才救得西瑜。”夏紫煙道,“所以我們不可能是敵人。”
因為她……
輕歌眸中電光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