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搖頭,連這蠻荒成她都是第一次來,又怎會知道夏紫煙背后的故事。
“夏紫煙的丈夫曾是西海域的王,西瑜。”說話之人,是屠烈云,“他曾遇害,被仇人毀了雙眼和丹田,恰巧遇見外出歷練的夏紫煙,夏紫煙對其一見鐘情,照顧有加,甚至不惜奉獻出自己的一半丹田,放置西瑜的體內……”
輕歌詫然不已。
丹田分離之痛,堪稱滅絕,令人聞之色變。
難以想象,一個女人,竟能獨自承受那樣的痛苦。
“西瑜眼睛逐漸恢復時,蠻荒城遭受變故,城主和夫人西海域王城的人殺死,夏紫煙去時,已經生靈涂炭。”
正是此時,被夏紫煙安置在蠻荒城外山洞內的西瑜被路過的南皇公主帶走,并將西瑜的雙眼徹底救好。
西瑜以為奉出丹田的人是那公主,便將她帶回西海域王城,與其成親。
成親那天,整個西海域都沸騰了,十里紅妝,與國同慶,他俊美無儔,身著姚紅的喜袍騎著高頭大馬滿臉春風的招搖過市,驕子內的新娘臉色微紅,美日三月桃花,灼灼其華。
那日,是夏紫煙父母的頭七,也是她當上城主的第三日。
她一個人單槍匹馬,操控著霄魔焰從天而降,如地獄來的修羅,渾身上下充滿了煞氣,一身黑衣如潑墨般,沉寂似死水。
女子所過之處,無人生還,她對所有人狠得下心,手起刀落,人頭滾地,可當她的刀她的霄魔焰要掠進那火紅的花轎時,他卻騎馬飛馳而來為轎中之人擋去一刀。
鮮血刺痛了她的眼,她問他為什么。
他只是皺眉,聲音出奇的冷漠,說,若不想蠻荒城被屠,就收手。
她不聽,要殺了花轎內的人,他百般護著,打斷了她的三根肋骨。
王城中的戰士們聽到消息,王和王后趕了出來,將她捉進水牢之中,受斷骨之痛。
也不知西瑜是怎么想的,他請求父王放了夏紫煙,西海域域王無奈之下只好放了夏紫煙,夏紫煙回到蠻荒城時,已經奄奄一息。
屋子里,水晶制成的晶瑩圓桌前坐滿了人,一桌的美味佳肴香氣四溢,梅卿塵坐在輕歌旁邊,一身月牙色的長袍襯得他驚為天人,溫柔似乎十里清風,淡淡徐徐。
他冷著一張臉,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虎子加了塊紅燒排骨放進嘴里,咂了咂舌,“沒想到梅大哥的廚藝這么好,不過梅大哥怎么不開心了?”
“你這不廢話。”明日香大笑,“梅大哥特地為無名姑娘燒的飯菜,我們這么多人擠進來吃,人梅大哥怎么會高興?”
虎子搖了搖頭,“香姐,梅大哥豈是那等小心眼之人,老大,你說是吧?”虎子笑嘻嘻的對著屠烈云。
屠烈云手中的筷子正夾起一塊紅燒肉,聞言,他愣了愣,斷了根指頭的手凝滯在半空,不用轉頭,他都能感受到梅卿塵臉上的陰霾。
“虎子,少吃點,你看你最近胖成什么樣了,再吃就娶不到老婆了。”訕訕的笑了笑,屠烈云將紅燒肉塞進嘴中。
虎子有些埋怨的瞥了眼吃的滿面紅光的屠烈云,嘴里嘟囔著,“老大的肚子明明是最大的……”
屠烈云勃然大怒,“你說什么?”
“老大,我說你最帥了。”虎子雙眼笑的瞇成一條縫。
屠烈云很是享受的點頭。
眾人吃的津津有味,一派其樂融融之景。
“屠兄,明日一早動身去海域內吧。”梅卿塵道。
明日香微微蹙眉,“可是月蝕鼎在半個月后才能問世,海域內鬼怪妖獸縱橫,若我們現在進去,只怕無法養精蓄銳,十五日后就很難奪得月蝕鼎,完成任務。”
烈云傭兵團的眾人都很贊同明日香的話,他們身為傭兵,宗旨和信仰只有兩個,完成任務和好好活著。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排斥輕歌了,但于他們來說,輕歌依舊是個外人,還輪不到他們為之浪費時間。
“無名姑娘的紅色精神之火能夠救夏紫煙的丈夫,只要輕歌還活著,她就不會放過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