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于他們來說,都是忠心耿耿的真漢子,且不說幼龍出世的余波,光是和青衫男子那些人打起來都會損兵折將,再則,百難之下就算馴服了幼龍,他們也沒有任何福利,幼龍只能交給屠烈云。
而輕歌的一番話,完全是為他們惜命。
“放心,我不會拿兄弟們的命開玩笑。”
屠烈云點頭,贊同輕歌的話,同時,望著輕歌的眼神也有些改變,巨大的誘惑之前還能冷靜的做出最有利的判斷,這點連他都很佩服。
“明日香過來,我們還要趕去西海域。”屠烈云道。
明日香望了眼龍蛋,戀戀不舍的駕著馬兒過來,屠烈云朝青衫男子作了作揖,道:“山高水遠,各位保重。”
青衫男子回以抱拳,警惕卻沒有放下。
屠烈云一行人駕著馬兒浩浩蕩蕩的在莫里斯大峽谷里走,輕歌騎著火烈馬,居高臨下俯瞰著青衫男子,淡淡道:“幼龍小腹晶核在雙眼中心,如果撐不過去就殺了它吧。”
晶核是野獸的生命之源,再強大的野獸,沒了魔獸晶核,都會死去。輕歌說這番話,是想告誡青衫男子,若是幼龍出世威力無窮,他們實在馴服不了并且搭上性命,不如趁早取了幼龍晶核,龍之晶核雖然沒有龍來的珍貴,卻也是稀罕之物。
青衫男子愣了愣,他回頭望著金色龍蛋,苦澀的笑了笑。
他已經損失了那么多人,此時就放棄,談何容易?
“真不知道你們怎么想的,難得有個龍蛋,多好機會,就這么放棄了。”明日香騎在馬上,一面擦拭著手中的狼牙刀,嘴里不停的嘀咕著。
虎子雙腿夾緊馬頭,身子朝后倒,躺在火烈馬背上,他伸了個懶腰,懶懶的道:“要是老大得到了那幼龍,我們傭兵團別說成為北月第一,就算是傭兵界第一傭兵團也不無可能。”
“那你也要有命去當。”屠烈云道,既然他是這個傭兵團的老大,那他的一舉一動都背負著三十多條人命。
他承認,看見龍蛋的時候心動了,試問,這天底下誰不想要龍蛋,只是他不能把一眾兄弟的命搭進去。
虎子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梅卿塵騎著馬兒與輕歌并肩而坐,他抬起手掩嘴咳嗽了一聲,虛弱的笑了笑,他道:“無名閣下很為我們著想。”
輕歌淡淡的看了眼梅卿塵,道:“梅兄身體看起來很不好,怎么不在家里休養,反而天南地北的闖。”
梅卿塵苦笑,“兒時生了場重病,此病無藥可醫,我孤家寡人一個,與其終日呆在暗無天日的房子里,倒不如和屠兄一起出去闖闖。”
輕歌默然。
“不知無名閣下是哪里人,父母可還在?”梅卿塵問道。
“北月人,父母雙亡。”輕歌道,心里猶如被打翻了五味瓶,惆悵的很。
前世,她成為傭兵后,有尋找過親生父母,那年,她二十歲,她的父母在拋棄她后生了一個身體完好五官出眾的妹妹,她看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而她,就像是行尸走肉的傀儡,只是飄蕩在塵世的一縷幽魂而已。
她很想上前問問,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初的棄嬰?
最終,她什么都沒說,回到了組織,過去浴血奮戰的十幾年讓她明白,她這類人,只配活在黑暗之下,不需要感情,何況,組織也不允許她們有感情。
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弱點,不論是那種情,都意味著都會被阻止拋進除尸機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