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看出,斗獸場想護住虞貴妃,虞貴妃對斗獸場又愛又恨,她也看得出,虞貴妃對北月皇沒有任何的感情。
可若是如此,當初又為何要踏進這深宮?
只有一個解釋!
輕歌抬起一雙寒眸,櫻花飛掠間冷光稍縱即逝。
虞貴妃靠近北月皇榮獲圣寵,必有所圖!而她圖的,與媚娘、冥千絕似乎都脫不了干系。
輕歌離宮時,路過流霞宮,流霞宮的門依舊緊閉著,木魚之聲從中傳了出來,像是在歡送她。
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離宮的路上,輕歌遇見了正進宮的北月冥,狹路相逢,不遇也得遇。
輕歌本想當做眼瞎沒看見,只是她不想找麻煩麻煩總會乖乖上門,就算眼瞎也不行;北月冥擋住她的去路,他比輕歌高出半個頭,算是居高臨下,氣場壓人。
輕歌站在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她倒是想看看北月冥還想整出什么花樣來。
“本王準備向父皇請旨,娶夜雪為妃。”北月皇道,面癱的臉像是覆了冷冰,寒氣逼人。
輕歌真想翻兩個大白眼,不耐煩道:“想娶就去娶,難不成王爺那方面有問題?”
對于北月冥,她已經是忍到極限。
那日浠水河上北月冥的所作所為她至死難忘,更何況她就是個自私自利斤斤計較的小人,一點小仇,她能記到死。
他人打她一巴掌,她必定將其手剁了。
他人把她手剁了,她必殺之!
聽見輕歌說“那方面有問題”,北月冥看了看身后臉色古怪的屬下,瞪了他一眼后看向輕歌,有些慍怒,“夜輕歌,你不用裝了,本王知道你在欲擒故縱,其實你才想成為本王的王妃吧。”
北月冥有些貪婪的望著輕歌細膩白皙的臉,有這張臉在,就算是個廢物,至少也看得順眼,娶回家做個側妃,也算不錯。
這般想著,北月冥一連多日沉悶的心情頓時就煙消云散了。
“三小姐,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路。”
云月霞微笑,眉目溫和,眼角處有些細長的皺紋。
“有什么需要我幫你的嗎?”輕歌問。
“哪天我死了,你把我埋在桃花樹下吧。”云月霞說:“活著已經夠丑了,我不想死后尸體腐爛依舊散發著臭味。”
“好。”
輕歌心情沉重的走出流霞宮,與宮女前往虞貴妃的花月殿。
去時,北月皇與虞貴妃正在下棋,見輕歌前來,虞貴妃起來走至輕歌面前,親昵的握著輕歌的手,看著北月皇,道:“皇上,臣妾沒騙你吧,輕歌她的臉真的恢復了。”
北月皇放下棋子,朝輕歌看去,眸中閃過驚艷之色。
“輕歌,臉怎么突然就好了?”北月皇問道。
輕歌在桌前坐下,胡謅的話信手拈來:“可能成年就沒了。”及笄即是成年。
“聽說你在及笄禮上殺了一個先天三重的小姐。”北月皇試探性的問道。
“僥幸取勝,不足掛齒。”輕歌淡淡道。
東拉西扯了幾句后,北月皇興許覺得無趣,便離開了。
“你方才去了流霞宮?”花月殿內,只剩下虞貴妃與輕歌二人,虞貴妃一面擺弄著面前的棋盤,一面道。
“貴妃好聰明。”
虞貴妃勾唇一笑,“你說話間有云煙茶的味道,八荒六合內,只有云月霞一人擁有此茶。”
輕歌蹙眉,腦子里起了疑心。
云月霞故意讓她喝茶,難不成是想離間她和虞貴妃,可云月霞那般看透世事的樣子,不像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