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在前走著,輕歌緊隨其后。
夜家大院內,青草香香,楊柳依依,花葉幽幽,走過鋪滿鵝卵石的青石板,輕歌抬眸看了眼湛湛青空,殺意寒意在眼眸深處瘋狂滿意,如盤古手中劈開天地的刀,所向披靡,鋒銳無比。
前世,她殺了太多不相識的人,所以這一生,凡事不到最后一步,她絕對不會使出致命一擊。
可凡塵的事就是如此搞笑,你不殺人,自有人來殺你。
夜水琴、夜雪、云綰、蕭水兒,千方百計的想要她死,如今又多出來一個夏熏。
“啊……”
路過一座假山時,輕歌聽見旁側傳來痛苦的聲音,她轉頭望去,那是一間荒僻破落的屋子,周圍雜草叢生,荒涼的很。
慘叫的聲音還在響起,輕歌抬起腳想離開,卻覺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
猶豫輾轉,輕歌還是決定走進破院,準備一探究竟。
“三小姐,那是死去的姨娘生前住的地方,經常鬧鬼,我看我們還是快去見大長老吧。”侍衛打了個抖,害怕的看著破院,想要攔住輕歌。
“你在這等我。”輕歌撂下一句話后就快速靠近破院。
侍衛無奈,只得躲在假山旁,隔著遠遠的望。
輕歌在殘敗的窗口前停下,從木板的縫隙間看屋內的場景,卻見一片狼藉的房屋內,夜羽衣衫襤褸遍體鱗傷的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兩名壯漢拿著粗長的鞭子,沾著辣椒水,一鞭一鞭狠狠的打在夜羽身上。
夜羽不住的低吼,滿頭大汗,痛苦不堪。
兩個壯漢忽的停下甩鞭的動作,一個濃眉大眼的壯漢這般道:“少主讓我們打死她,打死她之前我們就算做了些什么不太干凈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任務吧。”
聞言,另一個壯漢立即猥瑣的笑了起來,看著夜羽的眼神充滿了淫欲。
“我老朱活了這輩子,還沒嘗過這大世家中小姐的滋味,你看看這細皮嫩肉的,正是讓人越看越喜歡。”他在夜羽臉色調戲似得捏了一把。
無邊的冷意和疼痛包裹輕歌全身,輕歌躺在地宮內的冰床上,渾身顫抖,痙攣,一張臉,白得如雪,嘴唇也沒有任何的血色,身子瘦弱不堪,氣若游絲,奄奄一息,仿佛隨時都能死去。
冥千絕負手而立,站在冰床旁側,居高臨下俯瞰著輕歌。
輕歌眉心的血蓮怒放,她緊皺著眉,咬牙切齒,殺意蔓延千萬里——
猶如一場夢般,朦朧虛幻,迷離如霧,飄渺,懵懂。
她從船上躍入水面時,屏住呼吸準備往浠水河河岸邊游去,途中,她抓住了一條水蛇,一口咬死,蛇血在水中彌漫,她將蛇朝血魔花丟去,血魔花一口便將水蛇吞噬,而輕歌便在短時間內,快要靠近河岸。
生死攸關,千鈞一發。
她憑借著現代的古武技術,就要得救,血魔花卻變得瘋狂,倏地便到了她面前,一口將她吞入腹中,眼前一片黑暗,理智全無。
她罵了一句臥槽,便沒了意識,再醒來時,便看見北月冥的人想要圍剿她,因為受到重創,她再次昏死過去。
痛,越來越清晰,輕歌雙手緊攥,她瞪大眼,驟然驚醒。
絳紫色的衣袍映入眼簾,視線往上,一張邪肆慵懶的臉龐妖孽俊美,輕歌眼底盡是戒備,渾身緊繃成一根弦,隨時崩斷,直到她看見了站在冥千絕身后的媚娘,這才放松,
“輕歌,你的傷已經好了,這是我們場主,是他救得你。”媚娘似是知道輕歌的戒備,道。
“不愧是閻夫人的女兒,連魔性強大的血魔花都能吞噬。”冥千絕道。
血魔花——
輕歌心中雖然詫異,臉色卻是沒有任何表情。
眾人都認為那是血蓮,沒想到還有人知道這是血魔花。
“能不能將血魔花驅除?”輕歌問道。
冥千絕微微訝異,血魔花戾氣雖然旺盛,但若是吞噬在體內,不僅會增強自身的力量,還能在對戰之中給人致命一擊,許多當世至尊都想要吞噬血魔花,不過血魔花擁有狼骨和人血,不是一般人能吞噬的,若是一個不小心,恐怕連身家性命都要搭進去。
這小丫頭,不僅吞噬了血魔花,還想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