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翁昱喊她晟楠,何晟楠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擔心的看了看四周,翁昱明白她的意思,便道:“放心,我已經把看守你的人打發走了。”
何晟楠這才放心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是何晟楠,翁昱,我不想連累你,也不想連累蕭冷。在這里我會假裝是啞巴,不會有人知道我是何晟楠,也求求你幫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不能讓蕭冷知道。”
“為什么?”翁昱不明白,“是他將你關起來,他以為你是我的人才這么做的,告訴他你是誰,他定會放了你。”
何晟楠忙搖頭:“不要,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我出現在他面前。如果讓他知道我成了今天這幅模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求你了翁昱,不要告訴他。”
“可是......”翁昱能理解何晟楠的心情,但他不忍她被關在這里受苦。
他知道何晟楠受了傷,給她帶了些傷藥過來,并擔心道:“聽說游街時你被十一打傷了,你現在怎么樣?”
何晟楠搖頭道:“沒什么大礙,我用內力調息了下便好了,這些傷藥你帶回去吧,讓人知道你來看我,怕是又要給你惹麻煩。”
翁昱道:“今時今日我已一無所有,我還怕什么麻煩?”
接著他又道:“你放心,我定會另想其它辦法救你出去。”
何晟楠忙搖頭:“你別再為我冒險了,其實現在對于我來說在哪兒都一樣。不過是留著這條命茍延殘喘罷了,在這里離他近點也好。”
聽何晟楠說這種話,翁昱心里一陣疼。她到底對皇上用情至何等地步?寧愿為他待在牢里,只為了離他近點。
翁昱從大牢離開后直接去見了蕭冷。
他跪在蕭冷面前,求蕭冷放了白發妖女。蕭冷自是不肯。白發妖女當眾打傷他,全城百姓有目共睹,他有理由關押她。何況白發妖女被抓,百姓安心度日,這也是人心所向。根本不可能因為翁昱,將白發妖女放了。
翁昱看得出蕭冷故意刁難他,自知求下去沒用,這次也更讓他明白手里握有權利多么重要。他現在竟然能慢慢理解往日父親與姑姑的所作所為了。只有握著權利,他們翁家才不會被人欺負。
他放棄了哀求,起身離去。他知道再求下去沒用。
翁昱剛走,蕭冷就下了命令,讓人看好白發妖女,不準翁昱再去見她。
九月十五,又是月圓夜。何晟楠體內的毒又開始壓制不住的發作了。
她在獄中突然發狂,看守的獄卒忍不住心里打顫。他們不知道白發妖女這是怎么了,突然像是發瘋一樣,面部格外猙獰恐怖。有種地獄中走出來的索命厲鬼一般。
這幾天他們看守白發妖女明明什么事都沒有,不知道她突然狂怒是為何,難道要開始吃人了?
想著,兩個獄卒越想越怕,一商量趕緊去報告給了皇上。
蕭冷聽到白發妖女在獄中發狂要吃人,不免感覺有些荒謬。他從來沒相信什么白發妖女,更不會覺得她能吃人。他一直都知道白發妖女只是個普通人,他只是為了打擊翁昱,才隨著眾人“相信”白發妖女的傳言。
想著,他決定親自去看看。
到了獄中,蕭冷看到那女子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哪是要吃人,她明明是難受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站在牢籠外,蕭冷清晰的看到她臉色、手上、漏出的皮膚均布滿黑色脈絡,就是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也不得不觸目心驚。
這還是人嗎?她真的像地獄中出來的女鬼,怪不得關于她的傳言那么多,她發起狂來的模樣確實嚇人。
蕭冷讓人打開牢房門。隨行的李公公怕白發妖女傷到蕭冷正要阻止,蕭冷朝他一擺手,示意獄卒繼續開門。
李公公只好作罷,牢房門打開,蕭冷走了進去,李公公緊跟著他,全身警覺,生怕白發妖女發瘋傷到蕭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