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爸爸那邊怎么同意……”孫蘇合輕輕一拍桌子:“哦,所以跟中國棋院的團隊一起去日本參加圍棋冬令營什么的完全就是你編出來的?等于說你這是兩頭……”
孫蘇合左左右右地晃著手指:“兩頭來回騙?”
“什么叫兩頭來回騙。”謝依臉上一紅,逞強道:“我也是沒有辦法嘛。這能叫騙嗎?這不叫騙,這頂多就是溫柔的謊言,善意的謊言。”
“可是你爸和古益九段難道沒有溝通過嗎?你居然沒有露餡?”孫蘇合奇道。
“這就是時機的把握和語言的藝術啦。”謝依頗有幾分得意:“他們當然溝通過,不過在我的努力下,他們兩個人完全是雞同鴨講,兩個人說得很開心,但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哈哈,你不知道我有多辛苦才混過去。”
“你真是……真是了不得。”孫蘇合不禁感慨道:“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還傻傻地只知道念書呢。”
“哎,沒什么,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們大人總是太小看人了,其實像我這個年紀,有的人已經拿冠軍了。”謝依嘴上謙虛,笑得卻很是得意。
“你們大概是什么時候到達日本的?”孫蘇合問道。
“我想想,超本因坊戰的開棋儀式是11月11日,前一天下午,那就是11月10號下午,沒錯,我們整個團是11月10號下午到的京都,然后就在日本棋院安排的旅館住下了。那天晚上還有個接風洗塵的宴會來著。”
這些屬于公開事項,在竹林報告中皆有提及,甚至他們住的那間旅館,孫蘇合前幾日在做旅館調查時還實地拜訪過,只是當時尚不知道超本因坊戰在其中牽涉如此之深。孫蘇合將謝依所說與自己記憶中的信息詳加對照,一一吻合,不過接風宴的詳情他就無從得知了。
“宴會怎么樣,應該有不少棋壇名流出席吧?”
“我哪兒知道。”謝依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我是以家屬身份隨團的,屬于編外人員,都沒有收到邀請,哪里知道宴會怎么樣。”
“那你那天晚上就一直待在旅館房間里嗎?”
“是啊,很無聊的。而且我用手機上國內的圍棋網站下棋又特別卡,一共下了三局,兩局是掉線輸的,氣死我了。所以第二天我抱怨了一下,古叔叔就把他的手機借我,讓我上幽玄之間下棋。”
“原來是這樣。”孫蘇合留神記住,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謝依的反應,這回提及手機時并沒有出現之前那種違和的感覺。
“這手機具體是第二天什么時候借你的,你還記得嗎?”
“啊?”謝依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吧。”
“你住哪個房間你還記得嗎?”孫蘇合又問道。他看過竹林報告之后,重新翻出自己先前調查旅館時的筆記對照著看了好幾遍,那間旅館的平面圖現在仍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中。
謝依微微皺了皺眉頭,感覺孫蘇合這人怎么這么八卦,什么都要問,不過看著孫蘇合一臉期盼的樣子,又不好意思不答。
“我是住……”謝依想起房間的事情,不禁臉上微微一紅,想笑又趕緊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