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對手是頭銜持有者當然是最好。但是現在日本七大頭銜都集中在井上裕太九段手中,我一個無名小卒,想跟他下棋實在是太難了,所以我也沒有天真到做這種期望。”
“嗯,確實如此。”孫蘇合點頭道。這就像一個籍籍無名的網球運動員想要直接和費德勒一對一單挑,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以人家的身份地位,根本理也不會理。
謝依說道:“所以我一開始的目標是定在那幾位在過去幾年里曾經打入頭銜戰決賽圈的強手。按理說他們也是會抽時間來這里下指導棋的。這就是我要的踢館的機會。”
謝依分析得很清楚也很務實,可見她踢館的想法絕非腦子一熱,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但是聽她話里的意思,事情似乎并沒有像她想的那么順利,孫蘇合隱隱約約感覺好像把握到了什么關鍵的東西,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里云煙般翻滾。他問道:“難道說你一直沒有等到你想要的人來這里下指導棋?”
“是啊,我一直在等他們,可是等了……嗯,差不多一個月了吧,始終都沒等到。來這里下指導棋的都是……”
“哈。”謝依不好意思地一聲輕笑:“我不是對他們不尊重,能成為職業棋手的都是萬中挑一的人物,沒有一個人是弱者。但職業棋手之間,肯定還是……”
謝依伸手上下比了比:“還是有差距的嘛。最近來這里的要么是成績平平的新人,要么就是巔峰已過狀態大不如前的大齡選手。就像今天在這里的宮崎英樹六段,我查過他的履歷,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有過不錯的成績,實力絕對不弱,但現在已經四十多歲了,近幾年都沒有在大賽中獲得過什么可以稱道的名次。”
“你是說你在這里等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任何一位當打之年的高手現身過?”孫蘇合急忙問道。
他心里一陣激動,這情報得來全不費工夫,光是知道這一點今天也不虛此行了,而謝依顯然還知道更多的事情,盡管她自己并不明白這些情報的意義。
“是啊,很奇怪對吧?也許他們都在為了準備超本因坊戰而閉關吧。所以沒辦法咯,如果不能和他們下的話,那就只能換一種思路。”
“就是你說的有條件的棋?具體是什么意思?”
“這個嘛。”謝依欲言又止。她咬了咬嘴唇,雙目一眨不眨地望向孫蘇合,目光之中既有懇求的意思,更有一股堅定不移的力量:“總之你答應我,無論如何都幫我促成這局棋,好嗎?我會用毋庸置疑的結果證明自己的棋力。其他的事情,下完這局棋再說吧,所有奇怪的不奇怪的事情,到時候我們再詳詳細細地慢慢聊。”
孫蘇合看著謝依灼灼的目光,心里一嘆,看這樣子,不答應她的話,其他事情她也根本沒心思去想去聊。自己是帶了十萬美元的贊助意向書來的,要促成一局棋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孫蘇合點點頭,一口答應:“沒問題。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真正的棋力吧。我幫你安排這局棋。”
謝依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一拍桌面,重重地一點頭。她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想了一會兒,伸出小拇指說道:“那可說定咯,不許反悔。”
孫蘇合哈哈一笑,伸手與她小指相勾,拇指相按,簽下這份最為原始的合同。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