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打住打住。”孫蘇合心里暗罵一聲,硬生生壓下自己泛濫的想象力。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面對這詭異的情形猶自把持得住,但要說心里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孫蘇合在心里不住地破口大罵給自己壯膽:“你奶奶的,比你這臭眼珠子邪上千倍兇上萬倍的怨氣也奈何老子不得,想嚇我?你還差著幾百年的道行。就算你是什么貞子咒怨,那也得先試試老子的劍再說……”
話雖如此,但孫蘇合并不狂妄托大,謹慎起見,他法杖一揮,先不使無形劍氣,而是驅動一股氣流探向那顆眼球,先試著將它拘拿再說。
那眼球浮在空中不動不搖,沒有任何反抗,就這么任憑孫蘇合驅使的氣流將它包裹拘拿。一旁嚴陣以待的孫蘇合不禁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么容易得手,接下來該怎么處置這顆眼球,他一時之間還真沒什么主意。
就在這時,突然,那眼球瞳孔一縮,周圍的血絲驟然密集,一滴殷紅的血淚詭異泌出,凝在眼球下方欲落未落。拘住眼球的氣流剎那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侵蝕,開始脫離孫蘇合的控制。
孫蘇合正欲揮動法杖,驅使氣流與它斗上一斗,可是忽然,他直覺感知到一股莫名的危險,電光火石間,孫蘇合再也無心去管那股氣流,而是全力使出一道無形劍氣,疾斬身前一米處空無一物的虛空。
這一擊驟然勃發,斬出一聲龍吟般的劍鳴,就連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向無物不斬的劍意屈服,變得凜冽而鋒銳。劍氣過處,虛空之中依然空無一物,剛才那一劍似乎什么也沒有斬到。
但孫蘇合卻暗自心驚,更將心中的警戒提到了最高,辛虧自己方才直覺敏銳忽生警兆,更兼當機立斷直接出手,否則但凡有一絲拖泥帶水,現在也已經著了對方的道了。
他以前在莊鳳語手上吃過苦頭,激斗之中,剎那之間,渾然未覺地著了她那招“雪泥飛鴻”的道,以至于被迫與她結成了直接關乎性命生死的兇險聯系,當時可真是被她制得束手無策。
剛才的情況有些相似也有所不同。相似之處在于那顆眼球顯然也是催動了某種道術,要在不知不覺間與孫蘇合建立某種詭異的聯系。
只不過孫蘇合有了曾經劍斷鎖鏈斬卻雪泥飛鴻的經驗,當即便以無物不斬的霸道劍意御使無形劍氣果斷出手,將某種詭異的聯系斬滅了在建立之前。
不同之處則在于,莊鳳語是主動出招,而這眼球似乎是故意被孫蘇合驅使的氣流包裹拘拿,然后憑著這一層因果聯系反制孫蘇合這個出招者。貍華老爺閑聊時曾經說起過這一門類的道術,這一類道術往往需要附加諸多苛刻的條件,比如施法之前要先無條件承受對方的攻擊等等,而且條件愈是苛刻,威力愈是驚人,一旦所有條件成立,中招者立時便要被制得生死兩難。孫蘇合想起這一關節,更覺這眼球陰險邪門。
一劍過后,孫蘇合心有顧忌,不敢輕易趁勢追擊,冷風吹過,空氣之中猶有隱隱劍鳴,那眼球見一擊不成,忽然當空一轉,掙開了裹住它的氣流,一下子激射而出,飛向樓頂邊的矮墻,然后一頭扎向樓下的漆黑夜色之中。
孫蘇合雖然不敢貿然出手,可也不肯就這么容它逃走,他當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左手按在樓頂的矮墻上,身子一躍一翻,靠著左手發力,斜45度站到外墻墻面上,便欲找準方向奮起直追。
日本棋院的東京本院座落于東京都千代田區五番町。千代田區是東京都治下二十三個特別區之一,得名于江戶城的舊稱千代田城,此處既是天皇住所東京皇居所在,同時也匯聚了日本國會、首相官邸、最高法院等等大部分的日本中央行政機關,而區內的大手町、丸之內、有樂町等商圈則是諸多日本大型企業總部的聚集地,堪稱日本首屈一指的政治與經濟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