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沉默半晌,最后嘆了口氣,指著北野一雄的胸口說道:“好自為之。”
“對了,你聽不懂。”孫蘇合正準備回頭請佐藤教授翻譯。
“嗨!”北野一雄已經點頭稱是。
“嗨你個頭,你會中文嗎?我在說什么?”
“嗨!”
孫蘇合有點想笑,但一想好不容易帥一回,笑起來不就破功了,趕緊辛苦忍住,仔細想想,跑來跑去請人翻譯好像也有點遜,他搖了搖頭,決定換種說法。
孫蘇合指定北野一雄的心臟,點了兩下,又搖搖手指,一個詞一個詞地說道,“beagoodannodrugsalright?”(做個好人,別搞毒品,好嗎?)
北野一雄連連點頭,“yessirnodrugsiproise”(好的先生,不搞毒品,我保證。)
“能聽懂就最好,你他娘的還有點牛津腔呢。”孫蘇合將肩上的葉明杉放下,然后拿起北野一雄巴巴遞上來的箱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西部片主角似的冷酷背影,雖然沒有大漠黃沙斜陽夕照的背景,但這月隱星稀的冬夜另有一種懾人的神秘。
白色面包車絕塵而去,北野一雄長長舒了一口氣,渾身上下如同虛脫一般,一不小心差點原地摔倒。他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寒冷的空氣總算令他勉強鎮靜下來。
“混蛋,還站著干嘛?快送葉君去我們的醫院。叫醫生立刻做好對接的準備。”北野一雄轉身喊道。
一眾手下立刻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北野一雄看著這亂糟糟的樣子一陣心煩,可也沒有心情再去訓斥他們。他轉過身去,不愿讓人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樣子,就這樣沉默著站在原地。過了良久,他突然對一直守在一旁的池元說道:“去幫我請一個最好的中文老師,一對一教學,天亮就去找。不,一對二,你也要來學。”
“組長,我可學不來。學這個干嘛?”池元和也最討厭的就是念書,一聽要學中文,頭都大了。
“你知道我出道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嗎?”北野一雄指指自己的鼻子說道:“靠的是這個,嗅覺,我聞到了變化的味道。英語也好,中文也好,多學門語言總是好的。時代不一樣了,我們搞社團也不能只靠拳頭,要用腦子。”
池元和也苦著臉點頭道:“好,我馬上去辦。”
“還有一件事情,所有藥物的生意從這一刻開始全部停掉。”
北野一雄說得輕描淡寫,池元和也卻沒法淡定:“組長,這可是組里的一大支柱。多少兄弟靠這個吃飯……”
“嗯?”北野一雄哼了一聲。
“是,組長。”
“我會從公司劃筆錢到組里,我們北野組什么時候虧待過兄弟?其實我早就在想轉型的事情,時代是不斷變化的,不能老是抱著舊的飯碗。池元,你知道什么叫區塊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