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孫蘇合說話,一個略顯削瘦的老者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一拳捶下將一個瓷碟砸得粉碎,他大聲吼道:“田雄!你,你,你這瘋子,我絕對不允許你對蘇合先生不敬!”
孫蘇合看了一眼這位老者,結合先前看過的資料立刻認了出來,此人的名字叫作姜伶,也是在這次改造計劃中被削去項目的人員之一。值得一提的是,在先前分散匿藏的過程中,此人負責保管的東西全部被白無取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而且他一度積極向白無示好,似乎是有意跟著他另謀出路。
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現在格外賣力地想要顯示忠誠嗎?孫蘇合看得有些好笑,我都還沒說話,他倒先忍不住了,好像侮辱我就是侮辱了他親爸爸一樣,明明今天之前我們兩人都沒見過面。而且他先不提老爺子,先提蘇合先生,這諂媚得也太明顯了吧。孫蘇合簡直都想要為這人的演技和臉皮豎個大拇指了。
姜伶一起頭,其他人也都立刻跟著大聲斥罵。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問老爺子的事情?”
“敢對蘇合先生不敬,我第一個不饒你。”
“叛徒,我看你才是叛徒!”
……
孫蘇合咳嗽一聲,止住了紛亂。他看著田雄說道:“我尊重你質疑我的權利。但是老爺子的事情你沒有資格去問。是你僭越了。好,既然你說不清不楚,那我們就來說個清清楚楚。”
孫蘇合雙手一拍,“蔡勛如。”
“是。”蔡勛如站起身來,走到門外,對侍者低聲囑咐了幾句。
很快,侍者在一邊墻上鋪下早已準備好的白布,并把一臺連接著便攜投影儀的電腦擺在一旁的桌上。蔡勛如揮退侍者,從懷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特制加密硬盤連到電腦上。
投影儀立刻在白布上投射出一段影片,模糊的畫面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與田雄身材極其相似的男子正在和另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進行秘密交易。
畫面一跳,接下來是一段音頻。
田雄的聲音自電腦里傳出,“這次的交易……”
孫蘇合一抬手示意已經足夠。
車柏元早在蔡勛如起身的同時就已經悄然站到田雄的身后,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已經制得他動彈不得。
“不用再放下去了吧。”孫蘇合說道。他招了招手,蔡勛如取下那個特制的加密硬盤送到孫蘇合手上。
孫蘇合的目光緩緩掃過桌上眾人,被他的目光一觸,個個都噤若寒蟬。在之前分散隱匿的這段時間里,因為種種緣故,心里另有想法,另有行動的人可不在少數。
“這樣的東西,我這里還有很多,都在這里面。”孫蘇合說道。
他頓了一頓,沉重的氣氛愈加沉重。
孫蘇合最后把目光定在田雄身上,淡淡地說道:“田雄,老爺子定下家教門規,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車柏元略微放松鉗制,令田雄暫時恢復說話的能力。
“你這臭小子……”
話未說完,車柏元已經重新將他制住。
孫蘇合看向桌上眾人,問道:“各位覺得怎么樣?”
鹿瀚波第一個答道:“蘇合先生說得對極,自然是按照老爺子定下的家教門規來處置,我們大伙兒誰都沒有意見。”
其他人立刻隨聲附和,都表示理該如此。
“車柏元,不用我多說吧,你知道應該怎么做。”
車柏元恭敬地一點頭,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揪住田雄,徑直往門外去了。
看著田雄的身影在消失在門口,許多心里有鬼的人雖然極力做作,但是臉色已經難以遏制地發生變化。
孫蘇合晃了晃手里的硬盤,“再來說說這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