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羅門重新和金色書頁建立聯系的瞬間,他和南華子的戰斗就變成了以金色書頁為戰場的爭奪戰。這等爭斗斷然難容不得半點分神,一個疏忽就會被對方取得壓倒性的優勢,從而徹底失去副本拓片。
因此兩人同時僵立在空中,除了對準光球施法之外,以言語為兵器唇槍舌劍地斗上幾句已經是極限了。誰也無力再施展直接針對對方本體的攻擊,因為在醞釀攻擊的瞬間,因此帶來的分神便會令副本拓片的爭奪失去懸念。不到萬不得已,雙方都不想冒這個風險。
除非,有外力介入這微妙的平衡之中。
南華子感到有些窩囊,他心里即別扭又無奈:沒想到最后居然要靠鳳語子出手來一錘定音,這件事情肯定要被她掛在口頭說上好久。罷了罷了,誰叫我這個做師傅的無能呢。她愛說就任她說吧。算算時間,這個時候鳳語子也差不多應該要出手了。我也得做好準備抓住這一瞬的機會。
莊鳳語站在下方的屋頂之上瞇著眼睛望著空中對峙的二人。“師傅,嘿嘿,還不是要靠我?”她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微笑,目光卻愈發冷靜沉著。她在屋頂上緩緩移動著位置,不斷調整攻擊的角度和出手的方位,以確保萬無一失。
一縷赤紅的火焰在莊鳳語掌心悄然凝聚,火焰之中蘊藏著疾風暴雨般驚人的殺氣,簡直叫人說不清燃燒著的是火焰還是殺意。莊鳳語微微吸了一口氣,一聲斷喝:“起!”
清朗的嗓音還未擴散開來,空中已然長風鼓蕩,莊鳳語擰腰轉身,揚手指天,赤紅的火焰迎風招長,伴著凜然的殺氣瞬間染紅了半邊天空。莊鳳語暗念咒語,猛然一握掌,五指并攏的瞬間,漫天的火焰也一齊兇威烈烈地殺向所羅門。
在莊鳳語出手的剎那,所羅門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來自外界的干擾。他不知道出手的是敵是友還是純粹撿漏的路人,但是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幾乎在莊鳳語出手的同時,所羅門法訣一變,利用自己掌控的部分猛然催動一度因為南華子橫插一手而中斷的副本拓片煉制的最后一步。包裹著金色書頁的光球瞬間光芒大盛。
副本拓片在之前吸收凝煉光之颶風的時候就已經與數十萬基達山靜修會的信徒建立了絕對的聯系,而現在,在所羅門的操縱下,以信仰之力的聯系為基礎,金色書頁構建起跨越空間直指心靈的通道,一股絕大的吸引力猛然生出。所有基達山靜修會的信徒都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無與倫比的感召,他們滿懷喜悅心甘情愿地將自己的生命、將自己的意念、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出來,伴隨著以信仰溝通的洪流,投身其中,融入其中,擁抱那至高至上的存在,那里是神圣的天堂,是一切歡愉的源泉,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歸宿。
所羅門為了引動這最后一步,在金色書頁控制權的爭斗上瞬時之間落了下風。他在賭,莊鳳語的出手令他陷入了絕對不利的處境,一旦火焰臨身,他必敗無疑,所以他不得不當機立斷,以退為進主動求變。
在這種情況下,南華子當然可以順勢把控金色書頁,但是這樣做的話,這最終一步的進程將不可逆轉,數十萬受害者或是直接失去生命,或是成為行尸走肉的植物人,最輕最輕也要精神崩潰神智失常。而且數十萬意念的同時沖擊雖然大部分由金色書頁本身承受,但南華子要想在這個過程中持續掌控金色書頁也必須同時承受部分沖擊。
所羅門賭的就是南華子在承受這份沖擊的時候會露出破綻,最后一步的完成需要持續一定時間,這樣所羅門就可以先應付莊鳳語,然后卷土重來利用南華子的破綻重新爭奪副本拓片。可是如果南華子能夠完美地承受這沖擊的話,那他所羅門將再無緣染指這份副本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