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明明白孫蘇合的意思,在程子瞳身邊坐下,鄭重地說道:“放心,你媽媽已經在我們的保護之下,絕對安全。吃得好睡得好,說不定過幾天你們再見面的時候,她還胖了一些呢。”
“嗯,謝謝。”程子瞳烏云沉沉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孫蘇合問道:“可不可以幫忙把這幾份雙皮奶送到樓上給貍華老爺和小熊?我們要談點事情,有些東西可能不太適合你聽到……”
“我明白。”程子瞳點點頭,挑了幾份糖水和甜品上樓去了。
孫蘇合看著她失神落魄的樣子,心里不禁一嘆:這孩子平時挺果敢堅強的一個人。哎,母女親情血濃于水。要是能盡快解決那個混蛋基達山靜修會就好了。
三人在客廳坐好之后,孫蘇合一邊喝著芝麻糊一邊問道:“建明,慈善酒會上那些受害者怎么樣了?”
“我正要和你們說這個。我來之前開的那個會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陳建明從公文包里拿出電腦,噼里啪啦地點開了幾個文件夾。
“這件事情虞局非常重視,特別抽調了各個部門的同事過來,我們一起組了一個工作小組專門負責這件事情。根據你們給的慈善酒會的來賓名單,我們已經和名單上所有人進行了接觸。你們看……”
陳建明指著電腦屏幕說道:“第一個文件夾里是所有人的檔案資料。第二個文件夾里是這些人的精神狀況的評估報告,多虧你們處置得好,大部分人的精神狀況并沒有出現嚴重的問題。有幾個相對來說嚴重一些的也在可以治療的范圍之內。”
“那就好。你們效率好高啊。”孫蘇合不禁感嘆道。
陳建明有些無奈地苦笑道:“都是逼出來的,沒辦法,工作實在太多了。”
他打開桌面上的一個專門的軟件接著說道:“我們經過權衡之后,選中了其中幾人進行貼身跟蹤保護,從這里可以看到他們的實時情況。”
“有什么發現嗎?”艾麗絲問道。
“暫時,還沒有。這次的受害者基本上都是最外層的人員,很難提供有用的信息。我們試過調查向他們傳教的人,想這樣一級一級由外而內尋找線索,但是往往一兩個人之后就戛然而止。”
“戛然而止?為什么?”孫蘇合問道。
“有的是找不到更上一級的傳教者,有的則是找到了但是對方被洗腦得相當嚴重,完全不配合我們。”
孫蘇合疑惑道:“不配合?你們應該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配合吧。或者直接搜索他們的記憶?我可不信二十二局沒有這個能力。”
陳建明嚴肅地搖搖頭,“不可以。我們確實有手段可以令對象吐露我們想知道的東西,但是運用起來要遵守嚴格的規則。我們二十二局的職責是保護俗人,這次的對象是受害者而不是罪犯,我們沒有權力對他使用這些手段。這是絕對不容觸犯的紅線。”
“你們還蠻注重人權的嘛。可是這么做也是為了他們好。就算侵犯到一些他們的人權,總也好過讓他們繼續沉淪邪教吧。難道不能特事特辦,稍微靈活一點,通融一下?”孫蘇合問道。
陳建明面露難色,仔細解釋道:“這個,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但是報告要打到總局去,而且基本上不可能批得下來。因為這種事情最容易引起麻煩,就算處理得再好再合規,也還是有可以指摘的地方,萬一事后被一些有心人抓住這一點上綱上線……總之,總局的人是不可能為我們擔這個風險的。對他們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會隨便找個借口將報告駁回。”
陳建明一手提著公文包,一手提著一個大袋子,站在孫蘇合家門口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