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兩位學者辛苦治學的成果之上,一葉先生發掘出了其中真正的秘密。這是一份對于“正典”的研究檔案,其跨度長達數百年之長,記載了諸多獨門的研究成果。
最早的記錄者雖然沒有明言自己的身份,但種種跡象都表明他正是唐朝的有道高真:白云子司馬承禎。這位道教上清派第十二代宗師出生于公元647年,于公元735年仙逝,八十八年的人生中歷經了唐太宗的貞觀之治,則天武后的以周代唐,最終逝于唐玄宗的開元年間。
司馬承禎與陳子昂、李白、孟浩然等九位文人一起并稱為仙宗十友,李白還曾經寫下《大鵬遇希有鳥賦》以記錄兩人的相識相遇。
盧昱將全副精力都投注于研究其中隱約提到的關于“正典”行蹤的記錄。但一葉先生卻沒興趣理會為什么基督教的“圣經正典”居然會與唐朝的高道扯上關系,他也根本不關心千余年前的歷史真相。
這份密檔中記錄下的對“正典”的研究成果才是令一葉先生口干舌燥,興奮得難以遏制的東西。而這其中又以一個成果最令他心跳加速。某位不知名的研究者在研究檔案中妙想天開地提出了溝通“正典”以制作副本拓片的法門。
一葉先生對于“正典”也下了很多的功夫去研究,因此一看就知道這個法門絕對有戲。如果能夠制造出擁有幾分“正典”的神妙的副本拓片,即使威力遠遜于原本,對于一葉先生的修行也是質變的提升。他可以從此不再依賴基達山靜修會的會長,而是直接就能將狂熱的信仰之力毫無副作用地化為自己的力量。
李璞博士上次解讀出來的文獻之中包含了副本拓片制法的前半部分,而現在,一葉先生看著桌上的手稿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半部分會包含在這里面嗎?
他一目十行地快速翻閱著手稿,一遍翻完,一葉先生雙手一合,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再也按捺不住的喜悅。雖然只是草草掃過沒有仔細看其中的細節,但他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在這里面。
一葉先生坐到椅子上,閉上眼睛仰面大笑,密室里盡是他回蕩不息的笑聲。他笑了好久好久,心里止不住地感嘆,世事難測,人生的際遇更是難以預料。想當初盧昱這個書呆子還是他通過譚輔機的關系招募的,當時他覺得這個人神神叨叨的,研究的盡是些沒用的東西,但是因為會長那邊喜歡招募這類人,資助他們的研究,所以一葉先生隨手為之,只想著能夠多多少少在會長面前討個好。
說起來這部分道教文獻的原始文本估計還是會長那邊提供給盧昱進行研究的,但是他們肯定想不到其中居然包含了這么重大的秘密。那個書呆子把全副心力都投注于研究“正典”在歷史之中留下的蹤跡,卻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當作全然無法理解的廢文。不過這也不怪他,他畢竟只是一個俗人,怎么可能曉得其中的價值。而沒有他的解讀的話,他身邊的方外之人也根本讀不懂這些文字。
盧昱的神秘死亡讓我立刻察覺到了他身上可能存在的價值,于是馬上將李璞控制住。而李璞為了繼承亡夫的遺志,不想放過任何一絲內容,將那些看似渾然難解的廢文部分也細細進行了解讀。然后老子又恰好看到了這部分解讀成果。這真是因緣際會注定這個秘密要為老子所得啊。
一葉先生雄心陡起,他瞬息之間構思出一個環環相扣的計劃,天時地利人和,一切都恰到好處。就連近日來兇險的外部壓力也未必不能是一件好事,這正好可以更加強烈地激發信徒的信仰。只要接下來再細細推敲一遍個中細節,副本拓片似乎已經唾手可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