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柏元不卑不亢地微一拱手,“蘇合先生,我就在這里,你就在這里。請門后的那位向老爺子通傳吧,如果老爺子真的在的話。”
這番話正中命門,孫蘇合心中頓時生出山窮水盡無計可施的感覺。
艾麗絲的聲音在孫蘇合心里響起,“我動手的話終究慢上一步,但是你直接出手就不一樣了。出劍吧,毫無保留地全力催動天道行,我配合你,由你來出手,我們搶占先機先斬他一劍,雖然不能百分之百保證這么做能夠幫你脫險,但只能賭了。而且我想茅哥不會不顧你的生死,我們賭贏的幾率應該很大。”
“不行。”孫蘇合決然地否定了艾麗絲的提議。他不是擔心自己要承受的巨大風險,而是知道一旦這么做自己固然有很大幾率可以脫險,但蔡勛如卻是必死無疑。
車柏元和周軼清不一樣。上次在酒會上之所以能夠以攻對攻嚇退周軼清,那是因為有爭奪無垢之體那一戰的鋪墊,周軼清吃過大虧,心有余悸,這才能夠奏效。而這一次,車柏元肯定不會直接退走,一旦動上手,蔡勛如無論如何都難逃死路一條。
“再試一試吧,他如果真的全然不信,現在已經動手了。”孫蘇合在心里說道。
孫蘇合看著車柏元冷笑著說:“就在這里?呵,你是什么意思?難道要讓老爺子來見你不成?”
“不敢,老爺子一句話,要殺要剮,我車柏元都甘愿領受。我就在這里等候老爺子處罰。只要老爺子真的在的話。怎么,蘇合先生,難道有什么疑難之處嗎?我想老爺子他老人家應該會體諒我這個任性的請求。”
孫蘇合怒目而視,“你不要得寸進尺。”
車柏元并不答話,而是以行動作答。他對著孫蘇合拱手行了一禮,表達了尊重,但腳下卻一動不動,似乎釘死在原地,絕對不會往院門里邁出一步。而且他身上濃烈的殺氣有增無減,等于是在向孫蘇合宣告,就在這里,我們都要在這里,你要是往前一步,我也會立刻出手。
該怎么做?孫蘇合知道如果不能盡快想出一個完美的對策的話,僵持的時間一久就等于不打自招。難道真的要置蔡勛如的生死于不顧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突然,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孫蘇合一臉錯愕地看到小熊從門后出現。
“喂,你在搞什么啊?”孫蘇合在心里對著艾麗絲大喊。
“都站在門口做撒子?”小熊說著很自然接過孫蘇合手中的購物袋,“快點進來,大家都餓了。”
她說完抱著袋子轉身往屋里去了。
“你不會是想?你瘋了!”孫蘇合在心里厲聲呵斥道。
“我可什么都沒做。”艾麗絲答道。
“什么都沒做不就等于什么都做了嘛,你……”
孫蘇合話未說完,忽然,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壓迫感驟然降臨。這不是任何道術魔法,而是一種本質上的絕對碾壓,車柏元渾身戰栗著看向屋子深處,他又驚又喜,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感覺,這是只有在面對老爺子時才感受到過的“吾道獨尊”。
老爺子真的回來了。</p>